☆、翠山青悲葬灵媒
幽绝闻言,愣怔当场,一时不知该何以回言。
“解去封印之后,你便不必再受朱厌侵蚀之苦。”驰天帝道。
“朱厌与麒麟,两难相容,若解去封印,则麒麟刻下的封印就会抑制朱厌之力,而麒麟之力与乾坤幻化阵相悖,幽绝再何以救师父?”幽绝道。
“为师确是需要朱厌之力,助我度金气之劫。”驰天帝道,“不过,这是你的将来,为师已经替你选了一次,这一次应该由你自己来选择。”
幽绝望着驰天帝,驰天帝亦正目光炯炯地望着他。
幽绝双膝跪地,向驰天帝叩道:“幽绝愿永远侍奉在师父身边。”
驰天帝的嘴角掠过一丝笑意,伸手将幽绝扶起,道:“难得你一片孝心,起来吧。“
卓龙既死,迟越无可依仗,驰天帝亲率浣月军,挥军南下,势如破竹。
所占之处,迟越之民或死或逃,尽成荒地。
折戟山庄内,秦留悯的尸身仍停在庄内灵堂中,尚未入殓。
秦留思每日在此守灵。
“留思,你、是怎么打算的?”柳重荫。
“我只有这一个亲人了,现在,他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秦留思哭道。
六顺、桃叶在旁亦哭得伤心。
孔怀虚亦在旁呆坐不语,看起来,比秦留思更无神采。
“肉身不能持久,总要入土为安。”清漪道。
“孔学士,你帮着拿个主意吧。”柳重荫向孔怀虚道。
孔怀虚却似未曾听见她的话,只默然望着堂中那口黑漆漆的小小棺材。
“孔学士?”柳重荫再唤道。
孔怀虚仍是呆然不语。
宁葭上前拍了拍柳重荫的肩膀,走向秦留思道:“留思,你是想送留悯回青云村、还是回你爹娘的地方?“
秦留思闻言,想了一回,道:“娘临终前让我们回青云村,是想让弟弟尽灵媒之责,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说着,又哭了一回方接着道:“弟弟自小最爱跟娘一起,我想送他回去,葬在娘的坟旁,我想,他应该会高兴的。”
“也好,那我们送你们一起去吧。”宁葭道。
秦留思点了点头,又哭了起来。
一行人整顿出发,却不见榆儿。
“榆儿人呢?”宁葭向清漪问道。
“榆儿这丫头,这几日都闭门不出,应该还在屋里。”雪爷爷道。
“我去唤她来吧。”清漪道。
说罢自往榆儿屋内走去。
推开半掩的屋门,榆儿果然还坐在桌前,手里摆弄着什么。
清漪走近时,见她手里原是一个青翠的手编竹蜻蜓。
她只盯着这只竹蜻蜓呆望着,全然不知屋内何时来了何人。
“榆儿,你在看什么呢?”清漪道。
“啊、我、”榆儿忽闻此声,惊了一回,将手中的竹蜻蜓拽到手心里,起身道:“我没看什么。”
“没看什么还看得这么入神?”清漪道。
“我、我就是想一些事情,有点走神了。”榆儿道。
清漪望了望她,转而道:“我们要去送送留悯,你可去吗?”
“送留悯?去哪儿?”榆儿道。
“留思道要送他回爹娘身边。”清漪道。
“原来是这样,”榆儿道,“那我自然该去。”
“那就走吧,都在等你呢。”清漪道。
“好。”榆儿道。
于是两人出门而来,宁葭、红萝、天玄道长、孔怀虚、柳默等已等在庄门外。
众人与霍齐等作别,三只鲲雀载着众人,直向北而去。
鲲雀其速,不多时便来至两座坟前。
秦留思与爹娘叩了头,哭得一回,将秦留悯葬于华风娘坟旁。
圆觉在墓前为其诵了一段经文。
一段静默之中,孔怀虚忽道:“留思,你娘可还有别的孩子吗?”
秦留思望向他,奇道:“别的孩子?”
“有吗?”孔怀虚却又问道。
“没有,只有我和弟弟。”秦留思道。
孔怀虚忽然走到他面前,双手紧紧握住他的双肩道:“你仔细想一想,真的没有了吗?”
“先生,你这是、怎么了?”柳重荫忙上来将孔怀虚拉开道。
“灵媒已死,还怎么牵引青龙?”孔怀虚颓然沉声道。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栗原道。
“还有什么办法?那日在永清宫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吧?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孔怀虚道。
“一个朱厌已经祸乱天下,青龙更在其上,莫不是真的要这天下变成血海尸山吗?”天玄道长叹道。
“难道沉研、桫椤老头他们,都这样白白死了吗?”栗原恨声道。
众人皆愁眉莫展,不知该以何应。
忽见山下急匆匆跑上来两个人。
却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带着一个鬓发微白的农妇,急急慌慌地跑了上来。
蓦然见了眼前这群人,骇了一跳,忙要掉头再跑时,秦留思忽叫道:“周叔叔、周家奶奶。”
那人闻听此声,向秦留思细看一回,原是认得的,奇道:“留思?你、你怎么在这儿?我还以为你让官兵捉了去了呢。”
此人名唤周桓,是秦留思同村之人。
“我没事,是榆儿姐姐她救了我们。”秦留思道。
“留悯呢?怎么没和你在一起吗?”周桓道。
“留悯他,已经不在了。”秦留思说着,又擦了一把眼泪。
“怎么会这样?”周桓道,望见了秦留悯的刚刚筑起的新坟,叹了一回,又道:“罢了,如今这世道,早死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