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您是要那件钦天监的青袍官服?那是朝廷赐的,您平日里都舍不得穿……”
“取来。”
李慎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金石碎裂般的决绝,“生火,烧了。”
书童吓了一跳,正要劝阻,却见自家老爷挺直了原本佝偻的腰杆,眼神亮得怕人。
“这一身皮,老夫背了三十年,太沉了。如今有了这地上的影子,还要那身皮做什么?”
火盆刚刚架好,火星子还没来得及窜起来。
北境关卡的了望塔上,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尖锐的号角声。
夏启站在总督府的露台上,手里捏着千里镜,镜头缓缓扫向远处的地平线。
夕阳如血,将荒原染得通红。
在那漫天的红光与扬起的黄沙之间,一队快马如同黑色的利箭,撕裂了傍晚的宁静。
马蹄声碎,尘烟滚滚。
虽然只有三十余骑,但那股子透出来的阴冷肃杀之气,隔着二里地都能让人汗毛倒竖。
为首那人一身飞鱼服,腰间挂着的绣春刀在残阳下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寒光。
没有打旗号,没有宣旨意,甚至连通关文牒都没亮。
他们就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直扑北境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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