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工业金属面前,竟显得有些虚张声势。
一队禁军提着长枪冲了出来,领头的校尉刚想呵斥让人把这些“破烂”搬走。
角楼的阴影里,苏月见鼓起腮帮子,吹响了那个陶哨。
“呜——”
低沉的哨音传出很远。
紧接着,仿佛是从地平线的尽头,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诵读声。
那是城外十里流民营,数千名刚刚吃饱了肚子的百姓,正借着余晖,在露天学堂里跟着先生念书。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德以报天。唯农为本,唯工为骨……”
这是《霜天全策·农政篇》。
几千人的身影汇聚在一起,顺着风,越过护城河,越过高大的城墙,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承天门前。
那队禁军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手里握着的长枪似乎变得千钧重。
没人敢上前一步,也没人敢去碰那些代表着“活命”的犁铧。
夜色彻底笼罩了京城。
风里开始夹杂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饭香,也不是脂粉气,而是一股浓烈的、像是某种祭祀用的檀香味。
这味道从城外的流民营方向飘来,越来越浓,仿佛有成千上万个香炉同时被点燃。
夏启站在办事处的二楼,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
“开始了。”他低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