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小岛上发现,在一条流向大洋的河流里,金粉的含量高得惊人。那个人把这件事描述得天衣无缝,而且他似乎对相关的情况全都了如指掌,所以,这件事几乎是不容置疑的。”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在保密中悄然进行;一些有影响力的人召开了一次会议——说他们有影响力是指他们财力雄厚。这些有钱人中,有一位与马克·因吉斯瑞关系密切;所以,尽管马克感觉自己缺乏资本,完全没有能力参与这种事,还是同他的这位朋友一道出席了会议。”
“一直到别人跟他说明了,他才知道他的朋友如此大方是何用意,事情大致是这样:他,马克的那位朋友,负责提供进行探险所需要的一切装备,作为他个人的入股方式,然后,他告诉马克·因吉斯瑞,只要马克愿意亲自出海寻宝,不管最后找到的宝藏是什么,他都愿意将探险所得与马克分享。”
“马克·因吉斯瑞这样的年轻人,无权又无势,但是满腔热血,激情澎湃,你能想象这样的条件对他而言,无疑是巨大的诱惑。他听到这个条件之后喜出望外,立即答应了他的朋友。从那以后,他对这件描述得无比详尽、无比有说服力的事情产生了兴趣。而这件事牢牢占据了他的每一寸想象,呈现在他面前的是最具诱惑色彩的一面。有人给我描述过他如何热情奔放,所以,我大致想象得出他参与这件事时是怎样的天真和激动。”
“您很了解他。”乔安娜轻声说道。
“不敢当,我跟他素未谋面。关于他的一切,我所讲的都是另外一个人跟我提过的。他很了解马克,是他和马克一起乘坐轮船离开伦敦,参与我提到的那场不甚明了的狂热探险。”
“那个人,无论是谁,一定特别了解马克·因吉斯瑞,而且马克也非常信任他,他才有可能将马克描述得如此准确。”
“我想也是;我现在所讲述的一切本来都应该是由那个人跟你讲的,而不是我。那位绅士,名字叫桑希尔,原本应该是他来找你并且告诉你这一切;但目前看起来,他应该是被某些奇怪的突发事故耽搁了;要不然,你也不会在这儿听我给你讲这些,这些话如果由他来讲,一定讲得比我好多了。”
“他原本昨天就要来见我的,是吗?”
“是的。”
“那么说,马克·因吉斯瑞没有食言;只是出了意外,他的报讯者被耽搁了,要不然我昨天就能听到您现在所讲的事情。请您继续,先生,原谅我的打扰。”
“我想我没必要告诉你探险顺利开始前的各种谈判以及遇到的麻烦和困难——姑且这么说吧,尽管有诸多琐碎之事,最终,探险旅程还是开始了。他们及时租赁了一艘船,并且人员配备齐整,准备出发前往印度洋海域寻宝。据报告上说,第一个敢吃螃蟹的人就有可能找到宝藏。”
“那是一艘很气派的船,我看见它的时候,它已经驶离英格兰很远,只是沉下去之后,再也没起来了。”
“沉了!”
“是的,那艘船运气不佳,确实是沉了;不过,我还是不要着急讲后面的了——我按照顺序从头讲起吧。
“那艘船被命名为启明星;如果船上的人们真的当这艘船是他们命运的启明星,他们想得很对,只是对他们而言,这船应该算是一颗灾星,因为它最后带给他们的除了失望与苦楚,别无其他。
“有人跟我说,马克·因吉斯瑞是船上对此次探险抱希望最大的一个。他经常幻想从金光闪闪的河里收获累累硕果,然后满载而归。
“他甚至开始幻想回国如何处置丰厚的财产。我完全相信,和船上许多探险的人一样,他也会天花乱坠地幻想赚了大把钱之后怎样挥霍——事实上,可能比真的拿到了这笔钱还要兴奋。
“探险家中有一位叫桑希尔,他以前是英国皇家海军的中尉。他和马克·因吉斯瑞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他们之间情谊甚笃,彼此之间无疑应该是无话不谈;探险旅程如此乏味,如果有什么能真正替他们解除旅途疲乏,无疑就是像桑希尔和马克·因吉斯瑞这样志趣相投的人之间无所顾忌、推心置腹的交流了。
“你要记住,奥克利小姐,我跟你说的,都是我把自己在不同时间听到过的片段拼凑一起,尽量使它们清楚连贯,让你理解起来不至于太费劲;因为,就像我刚才提到的,我跟马克·因吉斯瑞素未谋面,唯独一次,大概五分钟吧,看见他在危险的探宝之旅中乘坐的那艘船——事实证明真的是危险之旅——驶往印度洋海域。我跟你讲的这些,是从印度回国途中许多疲乏无趣的时候桑希尔告诉我的。
“看起来好像启明星中途并未遇到任何阻挠就顺利抵达印度洋,而且到了报告中宝藏所在地的准确位置;在那边它还遇到了一艘从印度返航的轮船——海王星。
“那是一个傍晚,太阳已经在地平线下,天空看起来会有一场暴风雨。我当时就在那艘印度船上;为了应对糟糕的天气,我们尽最大努力做好预备工作,但是,我们完全没有预料到天气会有多么恶劣。事实证明,我们做的准备相当充分。据当时船上的资格最老的水手说,他从来没有见过强度这么大的暴风雨席卷海岸。飓风猛烈到没办法抵抗,我们的船只被吹着朝南行驶;所幸,我们做了最大限度的预防工作,同时,船上的水手们团结一致,共同对抗恶劣天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