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假:我们经常能弄来一串质地不错的珍珠,借助那些珍珠,我们马上就能分辨真假。嗯,不错,这确实是有档次的赝品。”
“我来看看,”一个胖子说道,“我在珠宝工匠的家里长大的,可以说是出生在珠宝工匠世家,只是我没有传承父业;没人愿意一辈子没日没夜从事这不赚钱的行当,忙得连和小姑娘寻开心的时间都没有。我说,递来这边给我!”
“好的,”陶德说道,“如果你或者其他任何一个人做出过这么有档次的假珍珠,我就把这一整串吞下去;要知道珍珠的成分有毒,想想就明白吞下去一定会很不舒服。”
“当然不舒服,”一个大块头说道,“当然不舒服;不过,递过来让我看看,我来告诉你们是什么情况。”
珍珠递到大块头的手上;斯文尼·陶德因为刚才夸下海口,现在感到些许的不安,但他没有表露出来,而是转身对坐在他身旁的人说道:“如果他能在一堆正品珍珠中挑出这一串是赝品,那是我小瞧他了。我自己是个工匠,过去也经常经手正品珍珠。”
“那我估计,”那个人说道,“你做生意的时候一定玩过狸猫换太子的把戏,拿着正品说事,然后暗中做手脚,最后把赝品卖给上钩的客人。”
“对,对,就是这种小伎俩,我看得一清二楚,”另外一个人向刚才说话的那个人眨眼,说道,“也是很不错的骗术,和我知道的贩卖假钻石的伎俩如出一辙。”
“嗯,可这招用在贩卖假珍珠上是行不通的;有些行业还是需要去了解一下的。”
“你说的有道理。”
胖子仔细检查着那些珍珠,把它们摆放在桌子上,使劲盯着看。
“那个,刚才我告诉过你们我能给你们省点事的。你们不懂行,如果你们没提前被告知这些是赝品的话,可能你们就不懂了,当它们是正品呢。”
“我得说,你做的这串珍珠是我见过的最能以假乱真的赝品。嘿,用不了几年时间,你一定会发财的——发大财。”
“说起来是这样,但有个事情不好办。”
“什么事?”
“这个事情难就难在,”陶德说道,“怎么处理它们;如果出价低了,人家会怀疑你,你可能会被拦截,连带珍珠都得被没收,说不准,还会被起诉。”
“真是大实话,但是做什么没风险呢;我们都在冒险,有风险才会有回报。”
“也许吧,”陶德说道,“但是我这个特别危险。自己没门道把东西推荐给贵族本人,就算找到贵族了,他们也会怀疑我这样一个手工匠人到哪儿能弄到这种价值连城的东西,到时候我就得杜撰一篇故事来骗伦敦市长了。”
“哈——哈——哈!”
“你可以卖给金器商。”
“没几个人愿意要;他们不会做珍珠生意;况且,我已经试过三两次;至于珠宝商嘛,他们可不好骗。”
“你有试过吗?”
“试过,结果就是我拼命跑,他们拼命追,有段时间我感觉自己应该是被逮到了,还好稀里糊涂绕了几个弯之后柳暗花明,有人指点我到这个院子里来,然后我就进来了。”
“那是说,”刚在检查珍珠的那个人说道,“珠宝商发现是赝品了吗?”
“是的,他发现了;他感觉我想宰他,要将我还有我身上的珍珠一起扣下;我朝门口跑去的时候,他企图把门关起来,哪知我比他力气大,接着我就到这儿了。”
“你这是死里逃生。”有人说道。
“嗯,就是的。”斯文尼拿起那串珍珠项链,重新放入衣服的口袋里面,继续和周边的人攀谈。
事态已经平息,进入正常轨道;没什么人关注斯文尼了。案板上有人送来了一些喝的东西,大家都过来润润喉。斯文尼也喝了点,特意在众人面前把口袋翻出来抖抖,抖出来的钱拿出来凑份子套近乎。
这是陶德的策略,而他们全都过来和陶德干杯庆祝,相处甚为融洽。只是,斯文尼着急要早点离开这里,两眼不止一次瞅着大门;看见有人盯着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怕引起怀疑,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刚才的戏就全白演了。
要是把身上的宝物弄丢了,他一定会发疯;他已用惊人的演技诱导那些人相信他们看到的那串珍珠只是赝品而已;但是,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知道这串珍珠是真的;他知道他们可能也会渐渐起疑心,怀疑自己上当受骗;也知道一旦被他们发现他行径可疑,他们拼了命也会逼他交出那串珍珠。
听他们聊天,还要装得很感兴趣的样子,他也只能勉为其难了。
“哎呀,”紧挨着他坐着的那个人说道,“我准备要出发去北路了。”
“那边有财发?”
“没多少;不过我也没什么抱怨的了:过去三周里,我遇到的最好的两个人都是六十来岁。”
“那还挺不错。”
“是的,我最后一次拦下的是一个穿得整整齐齐的伦敦呆子;看样子像个大学老师,穿着打扮时尚极了;可是,天啊!我在他身上搜了一遍,竟然连让我搭车坐24里路的车费都不够!”
“真有这种事!你不觉得他是把钱藏哪儿了吗?他们现在都会这招。”
“哎,哎!”另外一个人回答道,“说得好,老兄;不要以貌取人这句老话说的一点没错。上帝!保佑我吧,我总是信心满满地出发,结果证明根本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