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啊!好了,只能说我替你感到遗憾;可是你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就像某人说的一样——或许,下次你会走运。没事,振作起来,我给你讲不久前我的一次冒险经历——“那次有点狗屎运,说认真的,因为那次不费吹灰之力,我就从那个人身上弄到了一大块锡;你知道农民赶集回去的路上经常不会那么警惕小心,特别是在市集上吃过晚饭喝下好多酒之后,这些舒服了的老男孩正好能睡上一个香喷喷的好觉。然后呢,我就遇到过这些快乐绅士中的一个,他坐在马上,跟我说他身上就几个畿尼,其他什么也没有;可是,他骗不了我——我把他身上搜了一遍,结果让我找到了他藏在身上的104英镑。”
“你在哪儿找到的?”
“就在他身上。我把他的衣服撕成碎布条。我跟你保证,他骑在马背上还真像那么回事。啊!我忍不住想笑他;说实话,我把他嘲笑了一番,还把他惹怒了,他当场就威胁要用马鞭子抽我,不过他没敢过来抢钱;我威胁他说要开枪,他很快就变理智了。”
“这个我想象得来。你有跟人打架的经历吗?”斯文尼·陶德问。
“是的,好几次。哎!你相信我,这样的生活绝对不轻松。自由倒是挺自由,可是命悬着啊,我遭遇六七次被开枪的经历。”
“这么多次?”
“是的。有一次在约克郡附近,我拦下一位绅士,以为他是三两下就能轻松搞定的人,哪知我判断失误,那个家伙是个十足的恶棍。”
“他反抗了?”
“是的。走在路上遇见他了,我就找他要钱。”
“‘我会自己保管,’他说道,‘不需要任何人代我保管。’”
“‘可是我想要,’我说道,‘你要钱还是要命。’
“‘你两样都会有的,我的命和我的钱不会分开的,’他说着,拿出他的手枪对着我,我差点没来得及躲过他的子弹。我用马鞭打他的手枪,子弹就从我脑门飞过去,差点没把我吓死。我扳上扳机开枪,他也扳上扳机,可他先中了我一枪倒下了。他也开枪了,可惜没打着我。我压在他上面;他直向我求饶。”
“你饶了他没有?”
“嗯;我把他拖到马路边,就没管他了。”
“然后,我上了马,快马加鞭逃离现场到伦敦去了,在伦敦快活了一天还是两天。”
“我感觉你到乡下应该就很快活,但是到伦敦换个环境应该更快活——这两个地方简直是天壤之别。”
“确实;干你这一行难道从来不碰运气的吗?我感觉你应该也是时常拿别人开涮的人。”
“是的,是的,”陶德说道,“偶尔——我和你说就是偶尔;我不敢玩太多。玩小的,我经常都能玩得过;可是我想玩点大的。试过几次,全都失败了。”
“真糟糕;不过你的机会应该马上就会多起来了。运气说来就来。”
“是的,”陶德回答道,“你说的有道理,越早到越好,我都快没耐心等下去了。”
谈话依然在继续;每个人都在聊自己的经历,大多是一些流氓行径,不然就是暴力抢劫之类的;有些是夜盗,趁人晚上睡觉的时候闯进别人的房子;事实上,就是你能想到的一切罪行。
这个地方,其实就是各路小偷、扒手、强盗、拦路贼、夜盗等人的家或者说是聚点——一群亡命之徒,世界上最难对付、最决绝、最不要命的人。
现在已经很迟了,陶德还不知道该如何起身离开这个地方。他心急火燎,想全身而退,离开这个贼窝,但怎么出去还是个待解决的问题。
“几点了?”他嘟囔着问他身边的人。
“已经过十二点了。”有人回答。
“那我该走了,”他回答道,“我还有事要办,必须马上赶到,没有太多时间了。”
他一面说,一面在寻找机会,起身走到门口,开了门走了出去;大约上了五个台阶就是一条通道,这条通道他从街上进来的时候并未曾看见。这时候恰好有个人从外面进来,和他迎面撞上了。
“你来这儿干嘛?”
“我要出去。”斯文尼·陶德说道。
“你想回去!跟我回来。”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陶德说道,“你应该比我厉害,如果你愿意跟我单挑,咱们一较高下的话。”
“确实。”那个人说着就果断地冲上前,陶德对这突如其来的暴打几乎没有准备,整个人被推到台阶前,然后在台阶前展开了一场争斗,结果两个人都从楼梯上滚了下去。门一下子被撞开了,大家听闻声响,都跑过来,看了许久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在这儿干嘛?”那个人一爬起来就指着斯文尼·陶德问道。
“没什么事。”
“一定有鬼,我说。”
“他是做假珍珠的,他给我们看了很漂亮的一串珍珠。
“啥!”
“我一定要看看;拿过来给我,”他说道,“否则你就别想离开这个地方。”
“不给。”陶德说道。
“不给也得给。过来,帮我一下——不用你们帮忙了,我自己能拿到。”
说着他猛地拽住陶德的领子,把陶德放倒在地。不料他高估了自己的力气,以为自己比陶德厉害,哪知陶德比他厉害多了,很快就反攻得手。
一霎间,陶德使出浑身解数,一把揽住对手的腰,将其高举过头后狠狠地摔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