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的走到巨石的另外一侧,然而在他即将走到石的另外一侧时,风中的腥臭突然一下呛进他的喉咙,柳玉寒只觉得胸腔中血气上涌。太久没有施过红莲之毒,加上一路上染了风寒,又地处这样一个阴冷的洞穴中,他体内的白莲毒突然毒发,仿佛五脏六腑都瞬间冻结在一起一般,他的身形突然一个踉跄,几乎就要弯腰呕出血来——
曲椋风正在查看巨石的缝隙,选择着力点,并没有看到离他有六、七步之遥的柳玉寒的脸色,突然间变得像纸一般苍白。
虽然在千钧一发之际竭尽全力运气压住胸腔内翻涌的血气,柳玉寒还是感到喉咙里弥漫而上的一阵腥甜。他握着刀的手此刻竟虚弱的有些颤抖,手指脆弱有如琉璃一般,似乎用尽了全力在握着刀,却随时会破碎一般。
但他咬紧了唇,什么都没有说。
“开始吧……”曲椋风的声音从石头的另外一端传来,在柳玉寒听来却仿佛隔空之音,传到脑中也是朦胧一片……
“一……二……”
叮——
突然,一声清脆的声响凌空而起。听到这一声悦耳之声,曲椋风的脸色却突然变得惨白。
那是——金属落地的声音。
他飞快的掠到巨石那边,而此时柳玉寒已经扑倒在石头上瑟瑟发抖,剧烈的咳嗽着,长发倾泻而下,脸色苍白得可怕。而他一直尽力握着细刃刀竟滑出了刀鞘,横落在地上……
“咳……咳,抱歉……我……”柳玉寒在咳嗽中挤出一句话来,而连因虚弱而颤抖的话里都带着血腥气。曲椋风摇摇头,一手抵住柳玉寒的穴位为他缓缓的输力,一手迅速的把地上的刀捡起,归入鞘中——
喀啦……
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一声石子被扫开的声音。
两人的心没来由的一跳。
喀拉……
依然不知道是哪里,但换了一个方向,又是一声同样的声音。
喀拉……
喀拉……
喀拉……
极短的时间内,仿佛是整个洞穴的四面八方,都相继并有节奏一般的响起石头被扫开的声音,仿佛军队的战鼓一般,空旷中挟着一股杀气破空而来。
顿时,一种压迫与恐惧升腾在曲椋风心中……
一种明知危险即将来临,却不知是何时何方以怎样的方式来临的恐惧与压迫……
那是一种迷茫的防御……
咝……
他突然听到了背后毒蛇吐信微弱的声音。
几乎不加考虑的,曲椋风手里的剑腾空而起,如闪电一般在空中剜了一圈然后急点而下——腥臭的血液飞溅到他脸上,还有些温热……
待他定睛看去时,一条手腕粗细的红蛇身首分家的扭曲在柳玉寒脚边,流在地上的血液还微微的冒着热气。
仿佛是同伴的血的味道激起了蛇群的怒意,突然从那巨石的所有缝隙中都爬出了大大小小的红蛇,密密麻麻的爬了一地。曲椋风心下一阵恶心,手上却一刻也不停的翻动着莲花剑。清丽的剑风带着清白的光芒,在空中如蛟龙一般舞动起来,剑尖瞬间化为虚无,黑暗中只见到一片清光华丽的舞蹈……
唰唰唰——
血液飞溅的声音不断的传来。
柳玉寒微微抬起头来。
曲椋风喘息着用剑尖扫开满地的蛇尸。其他的蛇仿佛有些胆怯,都周旋着与曲椋风僵持着……
胸腔里的血气还没有被压下去,他根本没有办法站起来帮忙。而这么多的毒蛇……
莫不成他柳玉寒,果真要为情而死在这样一个地方?
莫非……天命真的如此?
他嘴角漾起一丝冷笑。
突然右手一阵冰凉,他一低头竟看到一只红蛇正挨着他的右腕,盘着身子,如待发的箭一般卯足了劲,就要向他扑来——
唰……
柳玉寒透彻的双眼上突然蒙了一层血雾。
曲椋风的右手挡在他的眼前,雪白的衣袖被染上了一层鲜红。
那条蛇紧紧的咬住了曲椋风的右腕。
而曲椋风的表情,却依然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只是眉间多了一份深深的悲哀,深刻得仿佛是刀刻上去的,瞬间便成了千古的寂寥。
柳玉寒的表情在一瞬间呆若木鸡。
他此时感受到的震撼,仿佛是一潭万年的死水,突然受到极大的打击一般,幽幽的荡漾起来,让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却忍不住想要流泪。
曲椋风……
他明知道柳玉寒来历不明,明知道他可疑,明知道红蛇是剧毒之蛇……
然而他竟然用习武之人最为珍惜的右手,帮柳玉寒挡下了这条毒蛇的攻击!
“你疯了吗……”柳玉寒的声音低沉的响起。
曲椋风没有动,然而一条又一条红蛇已经盘上了他一动不动的手。
他的目光依然淡定,还带着一点禅意。
然而一种无法抑制着悲哀和无奈,却从他心里默默的蔓延开来……
他一生的武学造诣……是否就要这样灰飞湮灭……
真是……可笑啊……
没想到他曲椋风,此时也学着那般匹夫之勇,自己毁了自己。
他的右手……此刻正流着血,也被一群虎视眈眈的红蛇包围着……
一种深深的绝望在他眼中慢慢显现。
一瞬间谁也没有说话。
柳玉寒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是寂灭。
而曲椋风的侧脸,则是微睁着眼,淡淡的哀伤。
然后突然——
盘在曲椋风手上的蛇如雨点一般被甩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柳玉寒的双眼一瞬间睁得很大,他的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