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了警告。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动。全息界面是触控的,虽然反馈极其微弱,但还能操作。他调出深层控制系统,找到那个被列为“最高禁忌”的选项。
选项名称很简单:
“权柄超载协议”。
描述更简单:
“以舰体为祭品,换取一次超越极限的升华。”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警告,全是关于这个协议的恐怖代价:舰体会在协议执行过程中彻底解体,所有结构材料都会被转化为能量;动力核心会过载运转直至熔毁;元素导能系统会强制超频,抽取地脉能量直到地脉节点枯竭;最可怕的是,协议需要一把“钥匙”,需要一个概念意义上的“锚点”,用来稳定升华过程中狂暴的能量流,防止能量在失控中湮灭一切。
而这个锚点,必须是权柄级的存在。
换句话说,需要一把蕴含元素权柄的武器,作为协议的祭品与核心。
欧阳瀚龙看着那个选项,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
“启动。”
全息界面弹出确认框。
“警告:此操作不可逆。确认执行权柄超载协议?”
“是。”
“请插入权柄密钥。”
欧阳瀚龙闭上眼睛。
再次沉入意识空间。
这一次,他直接握住了陨冰剑的剑柄。
剑身传来轻微的震颤,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剑格处的蓝色宝石中,那片永不停歇的雪花旋转速度突然加快,发出细微的、如同风铃般的清响。
“对不起,未来。”欧阳瀚龙轻声说,声音只在意识空间中回荡,“哥哥需要借你的力量,最后一次。”
他没有等待回应,也不可能等到回应。妹妹的灵魂碎片太虚弱了,虚弱到连基本的意识都无法维持。
但他相信,如果妹妹还活着,如果妹妹还有意识,一定会同意。
因为这是为了保护。
为了保护那些还活着的人,为了保护那些值得守护的东西,为了保护那个她曾经欢笑、玩闹、恶作剧的世界。
欧阳瀚龙握紧剑柄,将剑从意识空间中拔出。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拔出,而是存在层面的转移。陨冰剑作为一把实体武器,依然留在他意识深处温养,但剑的“存在”,剑所代表的“冰元素权柄”,被他暂时抽取、具现化。
当他睁开眼睛时,手中多了一把剑。
陨冰剑,不,这只是纯粹的概念和能量构成的虚影。剑身透明,内部有冰蓝色的光在流动,光流动的轨迹构成了复杂的符文阵列。剑格处的宝石虚影中,那片雪花旋转得越来越快,快到几乎看不见具体形态,只剩下一团模糊的冰蓝光晕。
欧阳瀚龙双手握剑,剑尖向下。
对准控制台基座中心,那个刚刚完成验证的密钥接口。
然后,刺下。
概念之剑就像穿过空气一样,穿透了金属基座,穿透了层层结构,穿透了战舰的每一寸龙骨、每一片装甲、每一根管线。
剑在融入战舰。
不,更准确地说,战舰在吸收剑。
冰蓝色的光芒从剑身爆发,瞬间沿着舰体结构扩散到每一个角落。光芒所过之处,那些扭曲的金属开始自行矫正,断裂的龙骨开始重新连接,熔毁的装甲开始重组。
战舰的结构材料在权柄的作用下,开始改变本质。
从金属,变成某种更接近“概念”的东西。
从物质,变成某种更接近“能量”的东西。
欧阳瀚龙能感觉到,手中的剑正在快速消散,甚至连自己都开始被影响,成为战舰新本质的一部分。剑中的逆熵权柄在改写战舰的基本规则,让这堆残骸暂时超越物理定律的束缚,获得一次性的、不可复制的升华。
代价是剑本身。
当这个过程完成,一切将不复存在,彻底转化为战舰的一部分,永远成为这艘战舰最后形态的核心。
剑格处,那片雪花旋转的速度达到了极限。
然后,突然停止。
静止。
永恒的静止。
雪花定格在最后一次旋转的瞬间,保持着那个完美的六边形结晶形态,然后开始结晶化。
雪花从能量形态,转化为一种介于能量与物质之间的、无法归类的存在。它扩大,蔓延,顺着剑身流淌,流过欧阳瀚龙的手臂,流过他的身体,流过整个控制台基座。
然后,继续向外扩散。
冰蓝色的光芒吞没了舰桥,吞没了舰体,吞没了整个巨坑。
光芒中,战舰开始变形。
舰首缺失的部分,被光芒重新构筑出来,由凝固的寒冰和概念能量构成的晶莹剔透的剑尖。左舷塌陷的部分,光芒填充进去,形成剑刃的侧面。右舷相对完整的部分,成为剑的另一面刃。舰体中段的巨大伤口,被光芒弥合,成为剑身的核心纹路。
龙骨延伸、拉长,成为剑的脊。
装甲重组、排列,成为剑的锋。
动力核心过载运转,喷涌出的不再是推进火焰,而是纯粹的冰元素洪流,洪流在舰尾凝聚、塑形,成为剑的柄。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当光芒逐渐收敛,呈现在欧阳瀚龙面前的,已经不再是一艘战舰。
而是一把剑。
一把长达五百四十米的、由寒冰、金属和概念能量共同构成的、晶莹剔透的巨剑。
剑身通体冰蓝透明,内部可以看见流动的能量纹路,那些纹路构成了复杂的符文阵列,阵列的核心正是那片静止的雪花。剑刃并非实体,而是由高度凝聚的冰元素构成,边缘处空间微微扭曲,那是锋锐到足以切割现实的征兆。剑格处是原本的动力核心,现在化作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宝石内部有规律地脉动着,像是巨剑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