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沸腾到近乎疼痛的共鸣所牵引。
共鸣的核心,就在前方,大约两三公里处,废墟的深处。
她能“看到”那里。
一片绝对的“空无”。
在那片区域内,死亡权柄的力量形成了一个稳定的领域,排斥、冻结、终结一切生机。领域边缘,废墟的色泽似乎都更加灰暗,连尘埃都仿佛凝固不动。
那里,就是黑暗之渊的所在。
白菡琪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部,却也让她更加清醒。她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将最重要的东西放在最顺手的位置。然后,她迈步走下了高地,正式踏入了燕京的废墟。
行走在废墟中,比在荒野更加艰难。脚下是松动的瓦砾、尖锐的金属碎片、凹凸不平的混凝土块。每一步都需要试探,随时可能踏空或滑倒。视线被高低错落的残骸阻挡,无法看得很远。她必须高度集中精神,同时还要分心压制体内那因为靠近核心而越来越躁动的死亡权柄。
共鸣已经强烈到仿佛有另一个心跳在她胸腔里擂鼓。每靠近一步,那冰冷的心跳就沉重一分。她开始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不是来自物理环境,而是来自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无所不在的“终结”意念。普通人在这里恐怕会感到极度的不适、恐慌,甚至生命力流失。但她体内的权柄碎片,却在欢呼,在雀跃,仿佛游子归乡。
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一步一步,向着感知中的核心区域靠近。
周围的景象变得越来越诡异。废墟的形态开始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洁净”——缺乏任何生命活动痕迹的绝对荒芜。这里连最常见的那种在缝隙里挣扎求生的野草也没有。金属的锈蚀似乎也停滞了,保持着半年前灾难发生时的状态。声音被彻底吸收,她的脚步声、衣料摩擦声,都变得极其微弱,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吞噬了。
温度也在下降。不是天气原因,而是一种从内而外的、概念性的寒冷。白菡琪呼出的气息,在面前凝结成细小的白色冰晶,簌簌落下。
她已经进入了死亡领域的边缘。
体内的死亡权柄沸腾到了极点,白羽之花的力量开始自动运转,形成一层温暖的生命力屏障,保护她的核心不被这外界的死亡气息侵蚀,同时也平衡着体内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冰冷力量。
这很艰难。就像同时驾驭着冰与火的两股洪流,稍有不慎就会被撕碎。
但她没有停下。
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穿过一片像是某个大型商场倒塌后形成的、由无数钢筋混凝土碎块堆积的“山丘”,她终于看到了。
前方,大约一百米外,一片相对“平整”的焦黑空地中央。
黑暗之渊。
它就那样静静地插在那里。
第一眼看去,它并不显得多么庞大或狰狞。就是一柄通体漆黑的骑士枪,枪尖深深地没入焦土之中,枪杆斜指天空,角度稳固而完美。
但它周围的空间,是扭曲的。
光线在靠近它时似乎黯淡下去,空气仿佛凝固,连视线落在它上面,都有一种被轻微“吞噬”的感觉。以它为中心,半径约五十米的圆形区域内,地面是纯粹的、毫无杂质的焦黑,像是被最纯净的火焰焚烧过无数次,又像是所有颜色和生机都被那柄枪吸走了。
绝对的寂静。
绝对的荒芜。
绝对的死亡。
白菡琪站在领域的边缘,能清晰地感觉到前方那令人心悸的“空无”感。那是生命的禁区,是连微生物都无法存活的绝对死地。
但她体内的死亡权柄,却在疯狂地欢呼、雀跃、呼唤。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步踏入了禁区。
瞬间,世界变了。
外界的风声、远处废墟的轮廓、甚至天空的颜色,都瞬间远去、模糊,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一种绝对的、沉重的寂静包裹了她。空气不再流动,温度骤降到冰点以下,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冰渣。
但预想中的生命力流失并没有发生。
她体内的死亡权柄碎片,此刻如同回到了母体,自然地舒展开来,与周围弥漫的死亡领域产生了和谐的共鸣。外界的死亡气息不再试图侵蚀她,反而像是温柔的潮水,轻轻拂过她的身体,与她体内的力量交织、呼应。
白羽之花的力量则稳稳地守护着她的生命核心,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她一步一步,向着中央的长枪走去。
脚步很慢,很稳。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她终于站在了黑暗之渊的面前。
近距离看,这柄枪更加令人心悸。枪身并非纯粹的黑色,在极近的距离下,能看出那是一种深邃到极致的、仿佛能将灵魂都吸进去的暗。枪杆上的划痕,每一道都仿佛诉说着一次惨烈的战斗,一次绝望的守护。枪尖没入地面的部分,周围的焦土呈现出晶化的状态,像是被极高的热量瞬间熔化后又凝固。
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沉重,从枪身弥漫开来,浸透了周围的每一寸空气。
白菡琪静静地看了它很久。
然后,她缓缓伸出手。
手指在触碰到冰冷枪杆的前一刻,微微颤抖了一下。
最终,她的手指,握住了枪杆。
触感冰凉,沉重,坚实。
就在她握住的瞬间,仿佛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平静的大海掀起海啸。一股庞大、冰冷、纯粹、充满终结意志的死亡权柄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长枪之中汹涌而出,顺着她的手臂,疯狂地灌入她的体内
白菡琪闷哼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直。她感觉自己的血管里仿佛被注入了液态的冰川,每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