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危险的潮水,却不想最终埋骨至此。有时候会同时出现人和动物的尸骨,那是一个牲畜贩子和他的羊淹死在这里与坎布里亚郡相交的老渡口。在他们死后的一个世纪或者更久,罗尼将他们的尸骨推向陆地,仿佛是在证明一个观点,即:
了解罗尼的人绝不会靠近海水。但我们和比利·塔珀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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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利是当地的一个酒鬼。没人不认识他。他以前是个很体面的人,现在却堕落至此,他的经历就跟恶劣气候一样,成了这个地方的传说,而且,对母亲和维尔弗雷德神父这样的人,他是个上好的反面教材,他们一提起他,潜台词就是说酗酒害人不浅。比利·塔珀不是一个人,而是代表一个惩罚。
据说他曾在一所文法男校里教音乐,也有人说他是苏格兰一所女校的校长,还有人说那所学校不在苏格兰,而是在南方,要不就是在赫尔,反正说哪里的都有。他的过去众说纷纭,但有一点是众口一词,那就是他酗酒成瘾,整天疯疯癫癫。关于他的怪癖,更是传闻不断。比如他住在洞穴里,他在怀特黑文用锤子杀了人,还比如他有个女儿。他觉得只要找到石块和贝壳,将它们进行某种组合,就能让他变成隐形人,所以他常常把鹅卵石装在衣兜里,跌跌撞撞地去小海格比的钟锚酒馆,他以为人们看不见他,就偷喝别人酒杯里的酒,结果被打得鼻青脸肿,据说他鼻子上的那块凹陷就是这么来的。
我不知道这些传说有多少真多少假,但那不要紧。你要是见到比利·塔珀这个人,就能知道别人说的事确实有可能发生过。
我们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从莫克姆到诺特恩德的海岸线公路上一个镶嵌着鹅卵石的混凝土巴士车站,那是1973年,我当时只有十二岁,汉尼十六岁。那天,父亲不在,他一大早就和维尔弗雷德神父、贝尔德博斯夫妇出门,去了二十英里外的村教堂观赏那儿的染色玻璃,教堂的窗户是哥德复兴式风格,气派不凡,图案是耶稣降水的故事。所以母亲决定带我和汉尼去兰开斯特采购食物,再去图书馆看《旧约·诗篇》展览,母亲会抓住所有机会,让我们了解我们的信仰的历史。从比利脖子上挂的纸板来看,我们和他要去同一个目的地,他有几十块这样的纸片,方便巴士司机了解他要去往何处。
至于他去过或是需要去的其他地方,都是他从睡梦中惊醒后想出来的。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