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修士当场跪下的威压,在靠近秦政身前三尺的范围时,就如同滚烫的烙铁掉进了深海,连一缕青烟都没能升起,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政终于停下脚步。
他缓缓抬起头,宽大的斗笠遮住了他大半张脸,阴影之下,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有事?”
平淡的两个字,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这一下,轮到魏哲被噎住了。他感觉自己蓄满力的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一团棉花上,说不出的难受。他盯着秦政,试图从对方身上找出一点破绽,却什么也感觉不到。
他只能冷冷说道:“天工岛不欢迎藏头露尾之辈。我不管你是什么来路,也别妄想能从这里偷走任何一丝一毫的技艺。我劝你,现在拿着你的灵石,从哪来,滚回哪去。”
“说完了?”秦政反问。
魏哲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说完了,就让开。”
秦政迈开步子,身体微微一侧,直接从魏哲的身边擦肩而过。
魏哲站在原地没动。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如同火焰般从他心底烧起,瞬间冲上了头顶!
他被无视了!被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家伙,一个只能租得起最垃圾工坊的散修,当着他所有跟班和外人的面,彻彻底底地无视了!
“好,很好!”
他转过身,看着秦政走向那间破败工坊的背影,眼神变得无比阴沉。“我倒要看看,你这种货色,能在里面炼出个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来!”
秦政没有理会身后的目光。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石门,走进了所谓的“丙柒拾柒”工坊。
里面比他想象的还要简陋。空空荡荡的石室里,只有一个锈迹斑斑、连接着地火的炉口,旁边扔着几件最基础的锤子和铁砧,上面全是豁口。四壁被烟火熏得漆黑,角落里还堆着一些不知是谁留下的炼废的矿渣。
他不在意这些。
他走到工坊中央,盘膝坐下,将那块“丙柒拾柒”的铁牌随手放在一边。
轰隆!
厚重的石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