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对这平淡乏味的生活似乎也开始有些腻了吧,不知她有没有后悔过留在这里……
对于她而言,做高高在上的女帝,事事随心所欲,定是比这凡事亲力亲为的民女惬意多了……
她如今是不是开始有回去大夏的打算了……
记得当初,她曾戏言过要册立左右凤君,享齐人之福……
那真的只是戏言,还是他一厢情愿地以为只是戏言……
他如今已经开始无法控制地沉溺在了她的情意之中,却不知,几时她也会像对蕉蕉那般,褪去对他的新鲜感……
“当然喜欢……”
石将离自然不知道沈知寒如今正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她的回应有点勉强,毕竟,比起蕉蕉,她最喜欢的一直是他。顿了一顿,她突然灵机一动,给自己找了个正大光明借口,理直气壮地道:“你本来就已经很招眼了,再加上它在你身上蹦蹦跳跳的——到了景宏,只怕是个人都会留意你。”
这话说得的确颇有道理,沈知寒思忖了一下,便就蹙着眉斜斜睨了一眼蹲在他肩膀上的蕉蕉。“下去。”他面无表情地对着一只猴子说话,那淡然的模样,仿佛笃定了这猴子能听得懂:“别巴着我。”
果不其然,蕉蕉吱吱叫了几声,见他没有再说话,便只好耷拉着头慢吞吞地从他肩膀上下来,像晒蔫掉的茄子一般,骨碌碌的眼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石将离,低低叫了两声,似乎很是沮丧。
虽然明知和一只猴子吃味实在是够无聊够荒谬,可实实在在地,那一瞬,石将离突然觉得仿佛春暖花开,心情一下就舒畅了不少!
哼,她虽然还没得到,不过,她是志在必得,谁也休想在她之前沾到便宜!
许是心情舒畅了,她这时才感觉到小腿有点酸疼,猜想
或许是之前为了一直跟上他的脚步,所以难免有些勉强自己。不过也幸好,她知道自己穿不太惯那拖鞋,临行之前便换了一双轻便的绣花布鞋,要不然,脚趾肯定会磨出水泡来!
弯下身子揉了揉小腿,她看了看开始暗下来的天色,决定继续忽略掉那酸痛的感觉,挤出笑脸建议道:“趁天还没黑,我们再赶一段路吧。”
他静静看着她,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小梨……”最后,似乎是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低低唤着她,伸手将她被山风吹得微微有些凌乱的刘海轻轻别在耳后,动作温柔得犹如拂面春风。
被他这么温柔地一唤一拂,她的心突然无法抑制地狂跳起来,知道自己很有可能连话也说不太清楚了,便用鼻音应了一声,几乎溺毙在他这样的神情与目光之中:“嗯?”
出乎意料地,他背转过去,突然蹲下身子,简简单单只道了两个字:“上来。”带着点命令一般的漠然,可却又是那么深藏不露的关切与体贴。
石将离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
他这是打算要背她么……
“哎,不……”她本想推辞,可话到了嘴边,突然又咽了下去,瞥了一眼旁边垂头丧气的蕉蕉,她突然觉得自己是那得胜的斗鸡,理应趾高气扬。
这个,可是她石将离的男人……
不再故作矫情地故作推辞,她索性上前一步伏在他的背上,感觉他的手掌托住她的腿,尔后便迈开了步子,每一步的起落都是那般的稳当,轻盈,带着节奏感的微微震动,却是那么安全,令人全身心依靠,仿佛就此跨出的是一辈子的云淡风轻。
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蹭了蹭,她压低了声音,有些模糊不清地咕哝着询问:“我是不是有点重?”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只管往前迈着步子,其实她哪里算得上是重,分明轻得像一根羽毛,可她既然这样问,那么,他便就答。
即便她真的重,他也愿意背她的。
不过是闷闷的一声回应,明明从胸腔里发出,并没有震动她的耳膜,却像是直接穿过了骨血皮肉,从身体当中一路徐徐地震过来,再透过她的身体,将她深藏的那根心弦震得颤动不已。
她故意地再在他的背上蹭了蹭,带着点撒娇的亲昵,原本的沮丧已是被那满溢的甜蜜所取代。
多希望一直这样被他这么背着走,恨不得这就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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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之时,他们自然是宿在了山间,生起篝火之后,便就着事先准备好的干粮和山泉水果腹。
时值九月,已是秋末时分,虽然南蛮的气候较之大夏要炎热许多,可夜间的山风也还是有些凉爽的。虽然篝火能取暖,可石将离不过抱了抱肩,稍稍流露出了一些些畏寒的意思,沈知寒便就不声不响地将她圈入了怀中,双臂紧紧抱住,如同一双羽翼,将她护在一方足够安全的狭小缝隙里,亦如同,他,就是她的天地。
虽然沈知寒仍旧是寡言少语,惜字如金,能用单音回应便就绝不会多说半个字,可石将离却能真真实实从他的举动中感觉到他的温柔体贴。
靠得那么近,他的心在胸膛中跳动她都能清晰地感知,一起一落,同样震动着她的知觉,让她的心跳也不约而同地与他开始和谐出同样的节奏。
就着彼此依偎着,她安心地闭上眼,堕入黑甜的梦境之中,浑然未觉自己唇边泛起的微笑,仿佛梦里也是春光明媚,锦簇的花团将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