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理论上应该是敌对竞争立场的女人,也能相处和睦。 乌希哈认可并珍惜这些亲人。 但她又和他们每个人都不一样。 除了刚穿越的那两年,乌希哈吃过的苦、受过的挫折屈指可数,过得比她在现代时好多了,所以她骨子里,还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吴希。 她接受过系统的现代化教育,被塑造了完整的价值观,享受过平等自由的社会环境,还学习过华夏最惨烈的近代史。 她对爱新觉罗这个姓氏、满清权贵的身份、以及这个封建朝代从来就缺乏归属感。 这才是她与四爷最大矛盾所在。 立场不同,思考方式不同,目的也不同。 而且他们很难说服对方。 乌希哈自嘲地想,某种意义上,四爷说得对,她就是个不顾祖宗礼法的叛逆分子。 那么,她要乖乖听话,就此改变吗? “乌希哈!” 弘时喊着她的名字跑进来的时候,乌希哈才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 “你跪了多久?”弘时见她脸色难看,伸手去拉她,“快起来,我送你回咸福宫。” 赵福拦他,“三阿哥不可!公主乃奉旨思过。” “蠢奴才滚开!”弘时伸脚踹他。 “三哥别,”乌希哈开口,声音沙哑,“是我跟皇阿玛闹脾气,自己要跪的。” 赵福也劝说,若弘时在奉先殿闹出动静,恐四爷会加罚乌希哈。 “什么乱七八糟的,”弘时烦躁地扯着辫子,索性也撩起衣摆跪下,“那我这么说话行了吧。” 乌希哈道:“三哥,你不是还要去上职么?不用在这儿陪我。” “你怎么惹皇阿玛生气了?我听弘历说了一嘴,没听明白,还跟二哥有关系?” 乌希哈从小乖到大,弘时实在想象不出她跟四爷吵架的情形,“你就认个错呗,又不会掉块肉。” “一下说不清,三哥你别耽搁了差事,也别为我去找皇阿玛求情。” “皇阿玛那儿,额娘们会去劝的。”弘时道,“你一个人在这儿怕不怕?有人陪着会好些。” “谢谢三哥。” 不止弘时,很快下面一串七个弟弟也都翘了课,跑来看乌希哈。 弘历弘昼大概知道些缘由,小大人似的哀声叹息。 蛋蛋们则是十分不客气地埋怨四爷狠心。 在乌希哈面前,他们扮演的一直都是听话的角色,这会儿当然劝不动她,商量过后,给彼此排了个班,轮流来陪她跪祖宗。 弘时先回去了,排给他这个哥哥的,是守夜的晚班。 赵福对此没多说什么,只要求阿哥们安静些,别惊扰先祖。 乌希哈看着算是被她带大的弟弟们,心中安慰。 看,她的努力是有收获的。 弘时友爱可靠,弘历跟铺张浪费搭不上半点干系,弘昼为人踏实、从不胡闹。 天才蛋蛋们更是寄托了乌希哈的期望,期望他们能将她记忆中的那些先进事物提早带到这个世界上。 那对四爷,她也想再试一次。 …… 奉先殿的情况和阿哥们的动向,都有人第一时间禀报四爷知晓。 今日下了朝,四爷坐在养心殿里批奏折。苏培盛眼尖地看见,桌上摊开的奏本都半个时辰没换过了。 这明显是心不在焉,挂念着孩子们呢。 苏培盛心中叹息,想到乌希哈和后宫娘娘们的交代,谨慎思索着该怎么劝、什么时候劝。 过了一刻钟,有人通传。 “万岁爷,熹嫔娘娘和裕嫔娘娘求见,说来向您请罪。” 四爷冷哼一声,求情的这就来了。 “既然知道自个儿有错,就回宫好好反省,别出来乱走动。” 又半个时辰后。 “万岁爷,齐妃娘娘亲手做了银耳雪梨羹送来。” “东西放下?????,人不见,跟她说,朕没火要降!” 再一个时辰后。 “万岁爷,贵妃娘娘问,问您今晚有没有空,去她那坐坐?” 面对后宫第一美难得的主动邀约,四爷恼羞成怒,对翊坤宫的传信太监呵斥道:“贵妃要有点贵妃的样子,告诉你们主子,先把她五个儿子管好了再说话!” 小太监抖着腿离开。 苏培盛想好的一箩筐话,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他怎么觉得,四爷更生气了呢? 明明过去,听见这种妻妾和睦、儿女相亲的事迹,四爷只会欣慰。 跟了四爷这么久的苏培盛,难得有对主子心思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时候。 年氏之后,没人再来打搅四爷。 四爷问:“皇后没来?弘晖和弘昀呢,他们去看乌希哈没?” 苏培盛回道:“皇后去了一趟咸福宫,坐了半刻钟就出来了。太子和二贝子都在各自宫中,没过问公主被罚之事。” 听起来太过冷漠了些。 四爷似笑似嘲,“总算还有几个聪明人。” …… 南三所里,听说李氏连四爷的面都没见着,弘时急得直拍桌子。 “不行,我得去找皇阿玛去。” “回来!”弘昀拧着眉头,“你难道想让皇阿玛气上加气?” “乌希哈都跪了一天了!二哥你就不担心?!”弘时愤慨道,“我都知道了,乌希哈是为了你那个朋友,你怎么能坐得住?” “不全是因为光继,那是小事。”弘昀脸色很不好看,“你们不该这么折腾,若皇阿玛想到旁的事上,怕是要更生气了。” “二哥你什么意思?你知道我脑子不灵光,别跟我打哑迷。” “你蠢还骄傲上了?”弘昀忍不住弹了一下弘时的脑门。 他重重叹了一声,对弘时道:“这段时日,让皇阿玛火气最大的,是我与大哥的事。” 这个弘时明白,“都是外头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