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郑先生好意心领了。”周沁语气温和却坚定,“然故土难离,同伴未觅,恕沁儿不能从命。还请回复外祖父,待此间事了,沁儿自当亲往荥阳拜谢。”
郑洪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似乎没料到周沁如此难缠。他正要再劝,忽然一名手下快步过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郑洪脸色微变,再次对周沁拱手:“既然小姐心意已决,我等不便强求。这些伤药和盘缠,请小姐务必收下。若改变主意,可随时至灵州城‘郑氏货栈’留信。我等还会在黑风岭盘桓数日,追查那些袭击者的来历,小姐若有需要,可发信号箭。”
他留下一个包裹和一支小巧的信号箭,不再多言,带着手下迅速退入林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周沁看着地上的包裹,心情更加沉重。荥阳郑氏、神秘商队、魏承宗、西戎……各方势力如同阴影般交织而来。她和林鹿的逃亡之路,注定布满荆棘。
“小姐,这些人……”阿梅低声道。
“非友非敌,利益为先。”周沁深吸一口气,“我们必须更快找到林营长,这里不能再待了。”
-灵州,节度使府内,魏承宗的日子越发难过。杜衡失踪的调查步步紧逼,大哥魏承嗣上蹿下跳,不断在父亲面前给他上眼药。派去黑风岭的心腹又损兵折将,连林鹿和周沁的影子都没摸到。
更让他恐惧的是,西戎那边传来消息,秃发兀术对他迟迟未能兑现“承诺”(找到林鹿或提供更多朔方军情)极为不满,甚至暗示要“重新考虑”与他的“合作”。
内忧外患之下,魏承宗几乎要疯了。
“都是你逼我的!大哥!”他在自己房间里状若癫狂地低吼,眼中布满血丝,“你想我死?没那么容易!”
一个更加疯狂和恶毒的计划在他脑中形成。他叫来最心腹的死士,面目扭曲地吩咐:“去!给我散播消息,就说大公子魏承嗣,早就与河西节度使薛瑾暗中勾结,意图献出朔方,投靠河西!谷城之败,就是他通敌的证据!”
他要搅浑水,要把罪名提前扣到大哥头上!甚至不惜引河西这头恶狼入室!
与此同时,魏承嗣也收到了“可靠”消息,说二弟狗急跳墙,正在暗中搜集不利于他的“证据”。
“我的好二弟,真是越来越出息了。”魏承嗣冷笑,眼中同样闪烁着寒光,“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去,把二公子私自调动军械、与不明身份之人往来的‘证据’,给我‘送’到陈王使者那里去!”
兄弟二人,为了权力和自保,终于彻底撕破脸皮,将朔方镇推向了内乱的火坑。而他们昏聩的父亲魏垣,还在为如何向朝廷和陈王解释谷城之败而焦头烂额,对脚下即将爆发的火山浑然不觉。
朔方的天,真的要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