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长安 五月初十
林鹿接到两份密报。
一份来自河东:太原豪强如期起事,驱逐幽州留守军,已控制太原、晋阳二城。陈望依计,以“协防”为名,派兵三千进驻,实际上掌控了河东西部。
另一份来自汉中:马越同意开放米仓道贸易,但要求朔方提供战马五百匹,精铁一万斤。作为回报,他承诺若取蜀地,蜀道永为朔方开放。
“马越这是狮子大开口。”墨文渊皱眉,“五百匹战马,一万斤精铁,足以武装一支精锐骑兵。给他,恐成后患。”
林鹿却笑了:“给。不但给,还要多给——再加两千套皮甲,三千张强弓。但分批交付,第一批只给三成,要他先出兵佯攻金牛道,牵制颜严兵力。”
贾羽阴声道:“主公这是要逼马越与蜀地开战?”
“蜀地内战将起,我们加把火,让它烧得更旺些。”林鹿走到地图前,“赵循联络南中蛮族,颜严暗中购粮,双方都在准备决战。此时马越若从北面施压,颜严必分兵,赵循的机会就来了。而赵循一旦得势,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马越这个‘趁火打劫’的邻居。”
墨文渊捻须:“届时汉中与蜀地两败俱伤,我们便可从容收取渔利。”
“不止。”林鹿望向东南,“南雍内乱,徐州动荡,荆州被新野牵制,幽州陷于辽东——这是上天给我们的时间窗口。传令各部,加紧练兵屯田。最迟明年春天,我要十万大军,出潼关,取洛阳。”
他顿了顿:“至于韩峥的河间王之计……不必理会。让南雍和幽州狗咬狗,我们静观其变。”
窗外,初夏的阳光炽烈。
而天下九州,暗流愈发汹涌。
新野得司马亮,如虎添翼;幽州以河间王为质,勒索南雍;朔方暗中布局,等待时机。
这盘乱世棋局,每一子落下,都牵动着万千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