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损失惨重,短期内无力南下。然幽州韩峥平定辽东在即,一旦他腾出手来,首要目标必是徐州,其次便是荆州。将军驻此,可保荆襄北门无虞。”
孙建策沉吟。赵备这番话,既给了他台阶下,又点明了利害——强攻博望确实意义不大,反而可能被甘泰拖住,错失良机。
“那依将军之见,我该驻军多久?”
“少则一月,多则三月。”赵备道,“这期间,新野愿供应粮草三成,以示诚意。待时机成熟,将军要打上庸,我愿为前锋;要回防江陵,我绝不为难。”
孙建策盯着赵备看了许久,忽然举杯:“赵将军深明大义,建策佩服。就依将军所言——暂驻新野,以待时机!”
宴罢,赵备一行返回城中。
关飞忍不住道:“大哥,这司马先生当真了得!三言两语,就化解了一场兵灾,还让孙建策成了咱们的屏障。”
张羽笑道:“这便是‘先礼后兵,以拖待变’。孙建策报仇心切,但更怕损兵折将。我们给他台阶,又点明利害,他自然顺水推舟。”
赵备望向跟在身侧沉默不语的司马亮,郑重一揖:“先生妙计,解新野之危。备代全城百姓,谢过先生。”
司马亮侧身避礼,平静道:“此计只能暂缓,不能根治。萧景琰让孙建策北上,一是试探我军虚实,二是借刀杀人——若我们与孙建策两败俱伤,他正好渔利。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做三件事。”
“请先生指教。”
“第一,加紧屯田练兵,尤其是水军——白河连通汉水,将来若要东进或南下,水师至关重要。第二,派使者前往汉中,与马越结盟。不必真心,只需让荆州觉得我们与汉中联手,东西夹击之势可成,萧景琰便不敢轻动。第三……”司马亮眼中闪过寒光,“暗中资助甘泰。”
赵备一怔:“资助甘泰?此人反复无常,劫掠百姓……”
“正因为反复无常,才可利用。”司马亮道,“甘泰得我们资助,必更肆无忌惮,继续袭扰南阳,牵扯荆州兵力。待他惹得天怒人怨,我们再与孙建策联手讨伐,既得实利,又得名声。”
张羽抚掌:“驱虎吞狼,再杀虎取皮——先生好计谋!”
赵备沉思片刻,缓缓点头:“就依先生。只是……资助需隐秘,绝不能让百姓知道。”
“主公仁心,亮明白。”司马亮望向北方,“乱世用重典,慈不掌兵。但亮有一言,望主公谨记:权谋之术,可救一时,不可救一世。欲得天下,终须回到主公所说的‘活民’二字上。”
赵备肃然:“备谨记。”
寿春·南雍皇宫 五月初八
小皇帝赵旻接到父亲来信时,正在太傅王景明“抱病”缺席的早朝上。
他读完信,小手微微发抖,眼中含泪,望向御座旁的陈盛全。
陈盛全接过信,快速扫过,脸色阴沉下来。
“陛下,此信……”他顿了顿,“可能是伪造的。”
“可、可这字迹,确是父王亲笔……”赵旻哽咽道。
陈盛全当然知道是真迹。韩峥这招狠毒——以孝道压人,若朝廷不给钱粮,便是不孝;若给,就是资敌。而且这信一到,朝中那些讲究“孝治天下”的老臣,必然要求满足河间王所求。
果然,殿中已有老臣出列:“陛下,河间王乃陛下生父,今陷于幽州,缺衣少食,陛下当尽孝道,拨付钱粮,以慰王心!”
“臣附议!”
“臣以为,可拨粮五万石,金三万两……”
陈盛全冷冷扫视群臣,忽然开口:“诸位大人可知,这封信是何人送到寿春的?”
殿中一静。
“是幽州密使胡文谦,昨日亲自送到宫门外。”陈盛全缓缓道,“胡文谦是什么人?是韩峥派来东南,专事离间、破坏的密使。他送来的信,诸位也敢信?”
有大臣反驳:“可字迹确是河间王……”
“字迹可以模仿,印章可以伪造。”陈盛全打断,“退一万步,就算信是真的,河间王在幽州手中,他要什么,韩峥逼他写什么,他敢不写?这分明是韩峥的敲诈之计!朝廷若给了,明日他就敢再要十万石,后日要二十万石——诸位是想掏空国库,养肥幽州这头豺狼吗?”
殿中鸦雀无声。
陈盛全起身,面向赵旻,躬身道:“陛下,臣以为,此事当从长计议。可先派使者赴范阳,探望河间王,核实情况。若河间王真缺衣少食,朝廷自当拨付。但需幽州承诺,钱粮必须全数用于河间王用度,且朝廷要派人监督。”
赵旻怯怯道:“就、就依大将军所言。”
散朝后,陈盛全回到府邸,将信狠狠摔在案上。
“韩峥老贼,欺人太甚!”
晏平低声道:“大将军息怒。此计虽毒,但也有破绽——我们可以借此机会,派使者去范阳,一来探查幽州虚实,二来……或许可以暗中联络河间王。”
陈盛全冷静下来:“你是说……”
“河间王被软禁两年,必怀怨恨。若我们能将他救出,或者……让他‘病故’,然后嫁祸韩峥。”晏平眼中闪过冷光,“届时陛下为父报仇,发兵讨伐幽州,名正言顺。”
陈盛全沉思良久,缓缓点头:“人选要仔细挑。既要可靠,又要机敏。另外……这件事绝不能让王氏知道。”
“王氏现在自顾不暇。”晏平道,“周勃将军已率军抵达金陵外围,与蒋奎水师合围。最多十日,金陵可下。”
“蒋奎……”陈盛全眼中闪过疑色,“他最近太听话了,反而让人不安。告诉周勃,破城之后,第一时间控制水师,缴了蒋奎的兵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