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男子。可能和克里莱一样,在酒吧里见的是同一个人。”
另一名死者?莱姆思索着。他必须承认,“另一件案子”的进展开始变得有意思了。
“死者是谁?”弗莱厄蒂问。
“也是个商人,弗兰克·萨克斯基,住在曼哈顿。”
弗莱厄蒂看看实验室、证据表和仪器,皱起了眉头,“是谁杀了他,有线索吗?”
“我想他死于一起抢劫案,但在拿到档案之前,还不敢确定。”
莱姆可以看出弗莱厄蒂脸上失望的表情。
萨克斯也很紧张。她清楚个中缘由。弗莱厄蒂说:“我现在就让内部事务部别管这个案子了。”一听这话,萨克斯立即放松了下来。他们不会夺走她的案子了。林肯·莱姆当然为萨克斯感到高兴,但从他内心来说,他却更希望她把这“另一件案子”转交给内部事务部,然后来帮他处理“他的案子”。
弗莱厄蒂问:“那个年轻的警官呢?罗恩·普拉斯基呢?他干得还不错吧?”
“他干得很好!”
“我会对华莱士汇报的,警探小姐。”高级警监向莱姆点点头,“林肯,见到你真高兴。多保重。”
“再见,高级警监。”
弗莱厄蒂走到门口,自己开门走了出去,那神态就像是阅兵场上的将军。
艾米莉亚·萨克斯正要打电话给普拉斯基,想了解一下关于萨克斯基的案情,这时她听到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就像是罗马的大判官。”
萨克斯一转头,看见塞利托站在旁边,他正往咖啡里加糖。“嗨,到我办公室来一下。”他指了指莱姆住所的前走廊。
这两名警探于是从莱姆、丹斯和库柏身边走开,来到灯光昏暗的门厅。
“大判官。人们就这么称呼弗莱厄蒂吗?”萨克斯问。
“是啊。这样说并不意味着她为人不好。”
“我知道,我知道她的为人。”
“嗯。”大个子警探哼了一声,呷了一口咖啡,吃了一块丹麦曲奇饼干。
他低声说:“你瞧,我一直拼命地调查这个变态的钟表匠的案子,所以我不知道圣詹姆斯酒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如果你发现有警察收受贿赂,那为什么是你,而不是内部事务部来处理这个案子?”
“弗莱厄蒂还不想把他们卷进来,华莱士想让内务部接手,但被她回绝了。”
“华莱士?”
“就是那个罗伯特·华莱士。副市长。”
“是他啊,我认识他。是个堂堂正正的人。不过,让内务部来处理,这一点并没有错,她为什么反对呢?”
“她想将案子交给某个她能掌控的人来办理。她说118分局跟警察总部关系太近了。他们会发现内务部正在调查此案,因此就会收手不干,躲避风头。”
塞利托撇了撇下嘴唇,表示同意:“也有可能。”然后他把声音降得更低,“而且,你也没怎么反对,因为你很想办这件案子。”
她直视他的双眼说:“没错。”
“所以你要求办这个案子,于是就到手了。”他冷冷地笑了笑。
“什么?”
“你现在得小心为好。”
“有什么问题?”
“我只是提醒你,你该知道其中的道理。现在,如果有什么不妙的事,任何事情——好人遭到诬陷,坏人逍遥法外——即使你每件事情都做对了,这些烂摊子都要落在你的肩上。弗莱厄蒂是有保护伞的,内务部也处处吃香。另一方面,就算你抓对了人,他们也会接管过去,转眼之间,大家就会忘记你的名字。”
“你是说,我被算计了?”萨克斯摇摇头,“但是弗莱厄蒂本来并不想让我接手这件案子。她曾想把这案子交给别人。”
“得了吧,艾米莉亚。就像到了约会结束时,男孩会说:‘嗨,跟你在一起挺开心的,不过最好还是不要叫你跟我一起上楼去。’这时,女孩第一句话会说什么?”
“‘我们还是上楼吧。’其实,这就是男孩一直想做的。你是说弗莱厄蒂在耍我?”
“我想说的是,她没有把这案子从你手里拿走,对吧?其实,她完全可以拿走的,嗯,只需五秒钟就能办到。”
萨克斯的指甲无意地挠疼了自己的头皮。一想到这些高层部门之间的政治斗争,她就觉得心中堵得慌——这对她来说根本就是未知的领地。
“现在,我的意思就是,希望你别管这类案子,尤其是刚入行的阶段。可你却接到了一个这样的案子。所以你必须记住——一定要低调,我是说,最好他妈的变成隐身人。”
“我——”
“让我说完。隐身有两个原因。首先,如果有人发现你在追查行为不端的警察,那么就会谣言四起——比如说这个警察收受现金,或那个警察充当贿赂的中间人等等。这些都是谎言,但谁会在乎呢?谣言就像流感一样。你不可能用意念将它们赶走。它们有自己的发展方式,它们会毁了一个人的职业生涯。”
“第二个原因是什么?”
“不要因为你是警察,就认为自己不会犯错。如果118分局真有败类,的确,他不会伤害你。他不会拿你怎么样。但是那些跟他作交易的街头坏蛋可不会听他的。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把你的尸体扔进肯尼迪机场长期停车场的汽车后备箱里……上帝保佑你,孩子。去抓他们吧,但要小心点。我可不想将任何坏消息告诉莱姆。他永远都不会原谅我的。”
***
罗恩·普拉斯基回到莱姆家,和萨克斯在前廊碰了面。她当时正站在那里看着厨房,心里回想着塞利托跟她说的话。
她简要地把钟表匠案子的最新进展告诉他,接着又问:“萨克斯基的案子怎么样了?”
他翻开记录本说:“我已经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