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提着戟穿过月洞门,走进那片熟悉的花园。春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园中百花盛开,蜜蜂在花丛间嗡嗡飞舞,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美好。
可吕布的心却静不下来。他四处张望,寻找那个身影。
“将军?”
一个轻柔的声音从假山后传来。吕布猛地转身,就看到貂蝉从一株垂柳后转出身来。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裙,外罩轻纱,云鬓上只插了一支简单的玉簪,却更衬得她清丽脱俗。阳光照在她脸上,那张绝美的容颜在光晕中显得有些不真实,仿佛真是月宫仙子临凡。
吕布的呼吸一滞,手中的长戟险些掉在地上。
“貂蝉……”他喃喃道,声音有些沙哑。
貂蝉快步走过来,却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她看了看四周,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压低声音说:“将军,这里人多眼杂,不能久留。你去后园凤仪亭等我,我稍后就到。”
吕布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他提起长戟,转身大步朝后园深处走去。心跳得像擂鼓一样,每一步都踩在紧绷的神经上。他知道这样做很危险,董卓随时可能回来,随时可能发现他们的秘密。可是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就像飞蛾扑火一样,明知道会受伤,还是义无反顾地扑向那团光明。
穿过竹林,荷花池出现在眼前。一池碧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池中的荷叶已经长得很大了,几朵早开的荷花点缀其间,粉嫩的花瓣在风中轻轻颤动。池中央,凤仪亭的红柱绿瓦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吕布踏上九曲回廊,木制的廊桥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走得很快,几步就来到了亭中。将方天画戟靠在柱子上,他转身望向来的方向,目光急切地搜寻着那个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吕布在亭中踱步,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戟杆,左手按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他的耳朵竖起来,捕捉着园中的每一点声响——远处丫鬟的说话声,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池中鱼儿跃出水面的扑通声……
可是没有那个脚步声。
焦虑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会不会出事了?会不会被人发现了?会不会董卓突然回来了?
就在他几乎要按捺不住,准备出去寻找的时候,远处花丛小径上终于出现了一抹淡粉。
貂蝉来了。
她走得不快,莲步轻移,穿过那片开得正艳的桃花林。粉色花瓣随风飘落,有几片落在她的发梢肩头,她伸手轻轻拂去。阳光透过花枝洒在她身上,给那单薄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她走得很小心,不时回头张望,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踪。
吕布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走近。
貂蝉终于踏上回廊,来到亭中。当她抬起头看向吕布时,泪水已经盈满了眼眶。那泪水在阳光下晶莹闪烁,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一滴,两滴,落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将军……”她开口,声音颤抖得厉害,“我……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吕布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想要握住她的手,却又在半途停住。他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想起了这里是相府,想起了董卓那张肥胖的脸。
“貂蝉,”他的声音沙哑,“这三天……你还好吗?”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闸门,貂蝉的泪水决堤而出。她哭得浑身颤抖,却还努力压抑着声音,那强忍悲痛的模样让吕布心如刀绞。
“将军……我虽非王司徒亲生,但司徒待我如亲生女儿一般。”貂蝉一边流泪一边诉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那日在府中见到将军,我便已暗许心愿,此生若能侍奉将军,死而无憾。谁想到……谁想到太师他……”
她哽咽得说不下去,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渗出。
吕布的拳头握紧了,指节发白。他想起那日王允将貂蝉许配给自己的情景,想起貂蝉当时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想起自己当时那份狂喜……这一切,都被董卓毁了。
“老贼他……他对你……”吕布的声音里压着滔天的怒火。
貂蝉放下手,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她的眼睛红肿,眼神却异常坚定:“那一日,太师从司徒府将我带回,当夜就……就将我玷污了。”
“轰”的一声,吕布只觉得脑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虽然早有猜测,虽然亲眼见到貂蝉成了董卓的“新人”,但亲耳听到她说出这番话,那种冲击还是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我恨不得当时就死了!”貂蝉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决绝的凄厉,“可我想着……想着还未与将军诀别,就这么死了,我不甘心……所以才忍辱偷生,苟活至今。”
她上前一步,离吕布更近了些。吕布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能看到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能感受到她话语中那股深入骨髓的痛苦。
“今日幸得再见将军,我的心愿已了。”貂蝉说着,忽然转身面向亭外的荷花池,“我已被玷污,再无颜侍奉英雄。愿死在将军面前,以明我心!”
话音未落,她双手抓住栏杆,纵身就要往池中跳去!
“不可!”吕布大惊失色,几乎是本能地扑上前,一把将貂蝉拦腰抱住。
温软的身躯入怀,那股熟悉的香气更加清晰。吕布能感觉到貂蝉在颤抖,能听到她压抑的哭泣声。他紧紧抱着她,生怕一松手她就会真的跳下去。
“貂蝉!你……你这是何苦!”吕布的声音也哽咽了,这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猛将,此刻竟也流下了眼泪,“你的心意,我早就知道了!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