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旁边的木桩才站稳。
完了。
这口井,是他们最后的精神支柱,是独立和希望的象征。现在,连它也……
李老四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抱着胳膊,站在人群外面,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却透着一丝“看吧,我说什么来着”的冷漠。
“肯定是地底下出问题了!”他扬声说道,带着点刻意的忧虑,“我就说吧,这地方邪性,待不得了!守着口废井,有啥用?”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迅速蔓延。人们看着那浑浊的井水,脸上最后那点血色也褪尽了。连赵大河赶过来,看着井里的水,也只是重重叹了口气,蹲在地上,抱着头,彻底没了言语。
王秀兰看着那口曾经带来生机的井,如今像一只浑浊的、流泪的眼睛。她能感觉到,脚下那片土地传来的“脉搏”,在这一刻,猛地衰弱了一大截,几乎微不可闻。
一根最重要的枝干,断了。
她站在那里,清晨的冷风吹得她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她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心里那片刚刚冒出点绿意的田地,正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潮,迅速冻结。
需要力量……
一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在她心底最深处,幽幽地响起。
这一次,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诱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