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个昏迷不醒的人,听着外面逐渐平息的崩塌声和依旧隐隐传来的、地脉那不甘的、如同远方闷雷般的低吼,老泪纵横。
他们逃出来了。
从即刻的毁灭中,捡回了一条命。
但代价,是陈砚的重伤濒死,是那可能蕴含着希望的“旧物”的彻底沉寂,是他们再次失去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变得比之前更加狼狈,更加绝望。
余烬之中,抢回了一丝新生。
但这新生,是如此脆弱,如此……看不到明天。
周婶伸出颤抖的、布满伤痕和污泥的手,轻轻拂去陈砚脸上的血污,又摸了摸小斌依旧滚烫但至少平稳呼吸的额头。
黑暗中,她紧紧抱住了这两个她仅剩的、需要她守护的人,如同暴风雨中最后一只不肯离巢的、伤痕累累的母鸟。
寂静,重新笼罩了这条更加深邃、更加未知的狭窄裂缝。
只有地底深处,那若有若无的流水声,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流淌,仿佛在诉说着某种永恒的、冰冷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