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入了一颗……‘黑暗种子’……需要……更强大的……‘光’……才能……将之……剥离……或……转化……”
黑暗种子?是指地脉那晚的侵蚀吗?陈砚的心沉了下去。连石垣这样的古老存在,都只能“延缓”?
“……此地……有我……力量……笼罩……可保你们……暂时……安全……休憩……”石垣收回手指,重新恢复了那亘古不变的盘坐姿态,金色的竖瞳缓缓闭合,“……利用……这段时间……恢复……思考……你们的……‘路’……”
他的声音逐渐低沉下去,最终归于寂静。身上的金色纹路光芒也微微内敛,仿佛再次陷入了沉眠。只有身下菌毯依旧散发着温暖柔和的光芒,以及空气中那股中和了腐朽力量的平和气息,证明着他刚才的存在和交流。
陈砚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他的脑海,地守者、背离者、沉眠、灵性之光、黑暗种子……每一个词都代表着未知与沉重。
他缓缓坐倒在温暖的菌毯上,背靠着同样覆盖着菌毯的岩壁,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伤处的疼痛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似乎减轻了一些,但精神的压力却前所未有地巨大。
他看了一眼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的小斌,又看了看因为疲惫和惊吓而蜷缩着睡去的周婶,最后目光落在那个再次如同金色雕塑般的石垣身上。
希望似乎出现了,但前路却更加迷雾重重。
他们暂时安全了,得到了一个强大而神秘的“背离者”的庇护。
但代价是什么?他们需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光”,去驱散黑暗,去拯救小斌,去面对外面那个依旧被地脉和“囚笼谎言”掌控的、危机四伏的世界。
休息?思考?
陈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他闭上眼,感受着身下菌毯传来的微弱暖意,感受着体内那混乱的能量在金色光芒照耀下似乎变得温顺了一些,也感受着脑海中“芽”那沉默却活跃的意念。
路,还在脚下。
而这一次,他们似乎……不再是纯粹的孤军奋战了。
黑暗的地底,这一小片金色区域,如同风暴眼中短暂的平静。
而陈砚知道,平静之后,将是决定命运的真正波澜。他必须抓住这喘息之机,尽快恢复力量,弄明白石垣话语中隐藏的深意,找到那条属于他们的……救赎之路。
他深吸一口气,那带着阳光味道的空气涌入肺腑,驱散了一丝阴冷。
然后,他也闭上了眼睛,不是沉睡,而是开始了新一轮、更加艰难的——与自身伤痛、与体内黑暗、与未知未来的——搏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