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痛苦的神色,但转瞬即逝。
“个体的牺牲,在族群存续的可能性面前……”他重复着之前的话,但语气不再那么坚定,反而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动摇和疲惫,“我知道这很残忍。但这就是我们选择的道路。在绝对的绝望中,抓住任何一丝可能的光,哪怕那光是燃烧他人得来的。”
他顿了顿,看着陈砚:“而你,年轻人,你和你的石头,你听到的钟声,你身上那点可笑的‘光’……或许,是另一条路上的‘火种’。一条我们曾经试图走过,却最终证明是死路和歧途的路。但现在……”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地守者来了……‘序曲’响了……也许……该重新看看地图了……”
就在这时——
呜————!!!
一声比之前更加沉闷、更加悠长,仿佛来自大地最深处、带着无尽痛苦与威严的**轰鸣**,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厚重的金属墙壁和山岩,直接轰击在每个人的灵魂之上!
这声音与之前的钟声不同,更加原始,更加宏大,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悲怆与……**愤怒**?
整个“绝罚之室”剧烈地震动起来!暗红色的阵法光芒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发出刺耳的嗡嗡声!墙壁和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尘!
陈砚和张万霖同时脸色大变!
这不是地守者的机械兽!这是……**地脉本身**的剧烈动荡?!还是……别的什么?
张万霖猛地转身,看向门外,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这个波动……是……‘哀歌’的主旋律?!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在这里响起?!”
而陈砚手中的玄黑石碎片,在这一刻,骤然变得滚烫!前所未有的、清晰的银芒,如同被唤醒的星河,猛地从那些凌乱的纹路上迸发出来,照亮了他震惊的脸庞,也指向了……脚下阵法正中心的地下深处!
棋局,似乎被一股远超双方预料的力量,猛地搅动了。
困兽与棋手,在这一刻,都成了更大风暴中,微不足道的尘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