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平衡”的同时,悄无声息地消除掉不稳定的“噪音”。
银白符文悄无声息地没入空气,开始工作。
陈砚立刻感觉到了变化。
那种与东皇钟、小斌、周婶之间微弱的共鸣感,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冰冷的纱布。虽然联系还在,但传递过来的波动变得模糊、迟滞,仿佛隔着毛玻璃听声音,看东西。他散发出的“意念杂波”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大半,反馈回来的“存在感”变得更加稀薄。
一种新的、更加深沉的孤立感和无力感涌上来。长老甚至不需要直接攻击他,只是这样“处理”一下环境,就让他刚刚抓住的那点微弱的“连接”与“共鸣”变得岌岌可危。
他意识深处那点灰烬不甘地闪烁了一下,试图对抗这种“过滤”和“吸收”,但他太虚弱了,那点闪烁的力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难道就这样被一点点“静音”,直到彻底沉寂?
不……
就在陈砚的意识即将再次被冰冷的绝望吞没时——
那高悬的东皇钟,似乎也对环境中这种新出现的、针对特定“杂波”的“过滤”行为,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反应”?
钟体内部那沉重的心跳,搏动的节奏,极其轻微地……改变了一下?
不再是之前那种固执但均匀的搏动,而是出现了一次短暂而微弱的“加重”和“迟滞”,仿佛那颗古老的心脏,对试图“过滤”掉某些特定频率波动的行为,感到了本能的……“不适”?
紧接着,连接小斌的那道光束,其稳定的输出,也似乎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光束笼罩下的小斌,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扭动了一下身体,眉头蹙得更紧,仿佛那层“过滤网”也影响到了东皇钟对他意识的持续安抚。
就连昏迷的周婶,那低沉持续的守护意念“嗡鸣”,也似乎因为传递路径上多了层“过滤”,而变得有些“发闷”和“不畅”。
长老的银白符文,在试图“净化”环境噪音的同时,似乎也无意间“干扰”到了东皇钟、小斌、周婶三者之间原本就存在的、更加精微和脆弱的平衡与互动!
这种干扰非常轻微,甚至可能只是陈砚的错觉。
但就在这多重微弱变化发生的瞬间——
陈砚意识深处那点灰烬,仿佛捕捉到了什么!
那是一种……“不协调”?一种因为外部强行介入而产生的、系统内部的“应力”?
他的意识虽然微弱混沌,但对“连接”和“共鸣”的感知,却在绝境中被磨砺得异常敏锐。他模糊地“感觉”到,当长老的“过滤网”开始工作时,东皇钟、小斌、周婶三者的波动之间,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极其微小的……“错位”和“抵触”。
而这种“错位”,似乎……让那原本分散、微弱的共鸣场,在局部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湍流”?就像平静的溪流中投入障碍物,水流会变得更加紊乱,但也可能在某些缝隙处,产生意想不到的小漩涡和加速。
陈砚那点灰烬,就在这样一个因“过滤”而产生的、微小的“意念湍流”的边缘。
几乎是本能地,他放弃了徒劳地对抗“过滤”,也不再试图去加强那被削弱了的直接连接。
而是将残存的所有注意力,全部“沉”入那点灰烬,然后,小心翼翼地、如同在冰面上探出最细的触角,去“触碰”和“感受”那因为“过滤网”干扰而产生的、短暂的“意念湍流”。
他“感觉”到了。
在那湍流中,东皇钟的古老韵律、小斌的纯净安宁、周婶的浑厚守护,三种波动因为受到同一种外来秩序的“挤压”和“扭曲”,反而在破碎的瞬间,更加清晰地暴露出它们各自最本质的“频率”和“特质”,并且在这些特质互相碰撞、摩擦的微观层面,迸发出了一丝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和“鲜明”的……“火花”!
这些“火花”不再是温和的共鸣,而是带着一种被“侵犯”后的、本能般的“锐利”和“排斥”!
陈砚的意识灰烬,在接触到其中一丝属于东皇钟的“锐利火花”时,猛地一颤!
不是被灼伤,而是……被“唤醒”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他灵魂基底被烙印下的、属于东皇钟核心的“守护与存在”韵味,在这同源的“锐利火花”刺激下,仿佛受到了最后的“激活”,与他自身那份绝不放弃的“执念”彻底熔合!
那点灰烬,在这一刻,不再是濒死的余烬。
而变成了一颗……极其微小、却无比坚硬的“火石”!
陈砚用尽最后残存的意志,不是去点燃自己,也不是去攻击谁。
而是将这枚刚刚成形的“火石”,朝着那因为“过滤网”干扰而产生的、充满“锐利火花”的“意念湍流”中心……
狠狠地,“砸”了过去!
他要的不是破坏,也不是共鸣。
而是……“助燃”!用自己这点同源的、最后的“火种”,去点燃那湍流中 already 存在的、来自东皇钟本能的“锐利”与“排斥”!
嗡……!!!
东皇钟那沉重的心跳,在陈砚的“火石”没入湍流的瞬间,猛地漏跳了一拍!
紧接着,连接小斌的光束,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光芒骤然明灭不定!
小斌在光晕中猛地睁开了眼睛!不是清醒,而是一种被极度不适和本能恐惧惊醒的茫然,漆黑的瞳孔(残留的污染阴影)在瞬间的涣散后,猛地收缩!
“呃啊——!” 孩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痛苦和惊惧的尖叫!
周婶那边,那低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