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此裕如,可星驰往代,速荡妖氛,救民水火。”
“凯旋之日,优叙隆酬,仍赐尚方剑督师,各省兵马自督、抚、镇以下俱听节制,副、参以下即以赐剑从事,其敕印等项,速与办给。”
崇祯皇帝授予了杨嗣昌空前的事权,尚方剑并且节制所有文武官员还有先斩后奏之权,一应俱全,可见崇祯皇帝是真认为杨嗣昌去督师有能力解除现在的困境。
这也是他御下的典型风格,多疑但却又在关键时刻敢于下重注;刻薄寡恩,但对认定的能臣有时又不吝赋予极大权力,他将巨大的压力和责任,连同生杀予夺的权柄,一起压在了杨嗣昌肩上。
圣旨迅速下达,已经毫无转圜余地,杨嗣昌接到这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旨意时,心中五味杂陈。
有被皇帝最终信任的些许欣慰,有对前途未卜的忧虑,有对离开中枢权力场的隐隐不甘,以后朝廷再没有了杨部堂,只有杨阁部了。
接下督师重任,便需尽快出京,崇祯皇帝在平独单独召见杨嗣昌,做最后的面谕。
皇帝穿着常服面色有些憔悴,但在下臣面前仍旧保持着威仪,他开口说道:“杨先生,剿贼方略朕已与你在文华殿详议,敕书中亦已载明,朕今日召你另有要紧一事,需密谕于你。”
杨嗣昌躬身:“臣恭聆圣谕。”
崇祯皇帝一字一句道:“张献忠、刘处直、罗汝才等贼曾惊扰凤阳祖陵罪大恶极,献、曹二贼受抚后又行叛逆,此次出征若擒获这几贼,绝不可再赦,这是原则切记切记,其余贼众可剿抚互用,分化瓦解,但此三贼尤其张献忠和刘处直,务必剿除以绝后患,朕要看到他们两个的首级。”
“臣,谨记在心,必以此三贼为首要,绝不姑息。”
召对时间快到了,崇祯皇帝似乎意犹未尽,又命太监取来笔墨,沉吟片刻,亲笔题写了一首七言绝句,赐予杨嗣昌:
“盐梅今暂作干城,上将威严细柳营。一扫寇氛从此靖,还期教养遂民生。”
诗的意思很直白,你这治国贤臣(盐梅指宰相之材)暂且充当扞卫国家的栋梁(干城),像周亚夫细柳营那样军纪严明,希望你能一举扫清寇氛,早日凯旋,那时再期待你施行教化,让百姓安居乐业,诗中寄托了极高的期望和复杂的情绪。
杨嗣昌双手接过这幅御笔感动涕零,连连叩首:“臣蒙陛下天恩委以重任,赐以尚方,勖以御诗敢不竭尽驽钝鞠躬尽瘁,以报陛下知遇之恩,若不能平贼,臣必死于王事,绝无面目再见陛下。”
“朕等你的捷报。”
崇祯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
数日后,经过紧锣密鼓的准备,杨嗣昌以礼部尚书兼兵部尚书、东阁大学士的身份,正式被授予“督师辅臣”关防敕印,持尚方宝剑,在京师大校场誓师。
七日后他将率部分京营官兵及幕僚、标营,浩浩荡荡离开京师向湖广进发,他有权调动河南、湖广、四川、陕西、郧阳等地所有兵马钱粮。
一场由朝廷最高层直接主导、倾注了巨大资源与期望的超级围剿,正式拉开帷幕,而在杨嗣昌走之前,他决定再向皇帝上疏请求他批准自己的一项建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