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以小麦售予苏联,她一样可以向别国(例如加拿大等)购到,何必如此短视。二、美国急需发展出口商业,这笔小麦生意,对经济有极大助益,可以将总收支拉成平衡,甚或有盈余。三、对目前和平的国际气氛,再打一打气。令苏联人相信美国领袖确有和平的诚意。
第四点,也是最有趣的一点,那是英国人的哲学,“一个富足的共产党人将变成一个资本主义者”。换句话说,共产党人越饥饿,意志越坚决,越富足,越容易动摇。因此,与其让苏联人饥饿,不如让苏联人温饱。这对世界局势有利。
反对者也有另一种意见,美国一向是最坚决反对与共产集团贸易的国家,她每年售予苏联集团的物资,不超过二亿元。这二亿元主要是售予波兰的美国剩余农产品(美国对波兰的政策是较特殊的),但是其他西方国家每年与苏联贸易额的总数却达五十亿元。这表示只有美国能坚持对共产国家经济的封锁。但一旦宣布将小麦售予苏联,会不会自打嘴巴,同时令其他国家纷起效尤,大量与苏联贸易,从此对铁幕国家封锁的政策成为虚有?推而广之,是不是会引起自由国家政策的混乱?
这两派意见似乎都很有理由,白宫要员曾为此争辩了好几天,最后,坚尼迪终于采取了前者,正式宣布愿意售麦予苏联。
詹赫之间如何相处?
一九六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美国新任总统詹森,与苏联总理赫鲁晓夫,在将来能不能像坚尼迪与赫鲁晓夫那样融洽相处,这是西方政治家们所最注意的事情。
当坚尼迪不幸遇刺时,苏联的强烈反应是史无前例的。苏联总理对坚氏的怀念溢于言表,他露出像失去一个最亲密的同志的那种悲哀。
在“局部核子禁试条约”签订的前后一段时期,赫鲁晓夫与坚尼迪的友谊可说到了十分知己的阶段,彼此均感到两大阵营和平相处的可贵。彼此均看到两大国携手合作是阻止核子战争的良方(中共之指责美苏欲垄断世界,未尝是没有理由的)。总之,坚尼迪的想法,有很多与赫鲁晓夫相同,反过来,赫鲁晓夫也是如此。于是美苏两国的关系出现前所未有的和谐。
坚尼迪一死之后,赫鲁晓夫马上感到一种孤独的悲哀。中共不是他的朋友;詹森是一个陌生人。如果詹森的政策与坚尼迪有所不同,赫鲁晓夫也必须全盘改订他的政策,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毫无疑问,赫鲁晓夫是比詹森更谨慎地不愿破坏美苏之间已存在的友谊。如果说,早在一九五七年,赫氏已看到有与美国合作以防止时局恶化的必要,那么,今天的赫氏更是如此。在一九五七年时,苏联一切都比现在强,而且有强大的中共为他撑腰;但今天,苏联农业歉收,民生困难,失去了中共的支持,东欧的各国关系也日渐出现难以维持的迹象。
昨天报载,《真理报》以一篇署名观察家的文字,攻击美国有一些人正欲重提进攻古巴的口号,这篇文章是第一次明白表示出苏联对美国新总统詹森的疑虑。
假定说,詹森真的改变已故总统坚尼迪的政策,对苏联态度转趋强硬,那么苏联又将如何呢?会不会迫使它对中共让步?东西方的冷战是否又重新开始?这一切,关系重大,一着棋子之差,可以影响整个世界。
难怪西方政治家都紧紧注视着詹森与赫鲁晓夫的友谊如何发展。
古巴危机的内幕真相
一九六三年一月四日
古巴危机是过去数年中最重要的国际大事。这件事的内幕究竟如何,现在大致上已可知道十之七八。迄今为止,据我所能看到的各种资料中,以美国《星期六晚邮报》和《展望》杂志上的两篇内幕报导最有价值。当然,这只是美国一方面的内幕,至于苏联一方面的内幕,可能我们永远不会知道,也可能要在十年二十年之后方能真相大白。
《星期六晚邮报》那篇内幕报导题目叫做:《在危机的时刻中》,作者是美国的两个名记者亚苏普(Stewart Alsop)和巴莱特(Charles Bartlett)。文中说,古巴的真正危机,开始于十月十五日的晚上,中央情报局的情报主任克莱恩,打电话通知美国总统的特别顾问本迪,确定苏联已在古巴装置长程飞弹。第二天早晨,本迪直入坚尼迪总统的卧室,将这个重要消息通知了他。
据美国方面估计,苏联在古巴装置飞弹,至少于一九六二年春天就开始着手,一共花到七亿五千万美元的成本,动用了一百七十五艘船只,六千名以上的官兵。其目的是使美国在不知不觉之中,就处于苏联核子飞弹的直接威胁之下。苏联出尽了绰头,要使美国人相信,苏联决不在古巴装置进攻性的武器。就在坚尼迪得到这个报告的同一天,赫鲁晓夫在莫斯科接见美国新任驻苏大使柯勒时,对他说,苏联在古巴只是设立一个捕鱼的基地。他说他决不会在美国的议员选举之前,来使坚尼迪为难。苏联对古巴军火上的援助,完全是防御性的。这种说法,米高扬、苏联驻美大使鲍尔雪可夫等,以前都曾一再对美国当局说过,他们强调说,苏联供给古巴的飞弹,只是一些防空武器,决计打不到美国境内,美国大可放心。事实证明,赫鲁晓夫、米高扬等等,都是企图在使美国糊里糊涂的陷入一个陷阱之中。
长程飞弹的真相,是美国的U2机发现的。十月十四日的谍机飞行, 摄到了长程飞弹基地的照片。十月廿七日,有一架U2机在古巴东岸被苏联的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