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后,左野磔这才关上门回到房间,进浴室找人,却发现上官琦原来并不在房间内,他微蹙了眉,从浴室出来,在半垂在床边地毯上的长裤中掏出手机拨号。
那边空响,上官琦没接。
左野磔已经很习惯性去点卫星了,或许他已经开始惧怕她再度突然消失不见,一年多前的那次找不着她的经历,他想他一生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卫星反馈回来的信息是,她在庄园,他明明知道她应该在庄园,但是却还是会忐忑。
他以为这世界上再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感觉到惧怕的东西,但原来不是,也许深层的意识中,他很清楚,失去她才是最让他感到害怕的,他只是掩藏得很好而已。
他放下手机,捡了昨天的衣服走进浴室,幸好还算整洁,还能穿回庄园,只是,左领上有一抹淡淡的唇印,不算很明显,但西装也掩不住。
他洗完澡出来,再后看了一眼穿衣镜,深呼吸了一下,出门跟上官流云夫妇会合。
这种吃了别人的女儿之后,又让人家父亲亲自抓包的感觉,阔别十年之后,又重新归来。
虽然说男欢女爱很是正常,尤其像他与上官琦这种成熟的情侣关系,但穿着一件有着明显证据的白衬衣,出现在上官流云的面前,还是让他略感到不自在。
果然,上官流云与南璐一眼就看到了左野磔衣领上的口红印,他们只淡定的一掠而过,装作没有看见。
上官流云清清嗓子开口:“磔,小琦呢?”
“她早上先回了庄园,刚通过电话了,我载你们过去。”左野磔没全部讲真话,有时候,男人总是需要那么一点尊严,他并不想上官流云夫妇知道这一点。
南璐皱皱眉,她是过来人,自然从一丁点的蛛丝马迹中窥出不妥,如果两人没事,小琦不可能一大早就独自出门,即便今天是她哥大婚的日子,她也不可能会甩下左野磔和他们独自离开。
上官流云也察觉到这一点,但他不动声色:“不用了,我有车,你开车过来的吧,你在前边带路就好。”
“哦,好。”左野磔也觉得这样最好不过,毕竟是长辈,虽然他们不知道他与小琦已经登记了,但这种抓包始终让他觉得心里没底气。
三个人一起到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左野磔自驾一辆车,上官流云夫妇开酒店提供的车,分别朝左野磔的庄园出发。
上官浩大婚,上官家族来了小部份的亲人,上官浩的爷爷因为身体不适待在台北,奶奶陪同照顾,反正上官家人都很传统,认为中式婚礼比较重要,所以两位老人家也就同意不飞了。
南璐上车之后,目光盯着前方黑色超跑:“流云,你说,小琦和磔是不是又吵架了?”
“我还想问你,磔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还骗我说你想回我房。”上官流云侧转过眸,凝敛的浓眉几乎拧了起来。
“我是想回我们的房间,不告诉你磔去了找小琦,我只是觉得他们彼此还很相爱,流云,咱们的路走得也不平坦,干嘛为难孩子们?”南璐还是温温婉婉的语气,只是眉头也渐蹙。
“我只是心疼女儿。”
“我也心疼,小琦虽然不是我亲生,可她是我的心头肉,这次回来看着她这么瘦,我的心就一直拧着拧着,都揪成麻花了,这两年她经历了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可是我看得出来她还是很爱磔的,也许他们之间只是存在一些误会,有误会解开了不就好了吗?”
上官流云不说话,那天,上官琦跟他闭门聊整整三个小时,一个女儿肯把自己所有的心事都跟父亲全部倾诉,这心得是伤得有多严重?
他知道,长辈不该干涉孩子们感情上的事情,可是,他也是一个父亲,他的女儿受了伤,他自是会张开臂弯任她依靠,让她疗伤。
磔一向优秀出色,他即便闭眼不找,也有大堆的名媛千金排队任他挑选,他的伤他的痛很快便能痊愈。
而他的女儿,她说,她心里的那个巨大的伤口,已经好不了了,如果再这样下去,她怕她活不下去。
这样一起互相折磨太痛苦,不如放手。
半晌之后,他脸色凝重的开口:“小琦没有告诉你,她与磔结婚了。”
“结婚???”南璐的声音少有的高了八度,似是不敢相信丈夫说的是真的。
“是去登记了,戒指是磔的部属泷泽临时去买的,结婚的第二天,磔就出差去了T国,结婚戒指只戴了三天,他就取了下来,他取下来的原因,是因为他要去X国见他的青梅竹马,小琦拿着他的戒指去X国找他,亲自见到他们从酒店会所出来。”
“南璐,你觉得磔还是当年可以给我们女儿幸福的磔吗?他如果珍惜小琦,这个婚不该是这么结的,女儿瘦成什么样子你也看到了,我看着她整天一声不吭,真的很心疼,这种心疼就像当初你不理我时一样。”
“你怎么不告诉我?”南璐真的不知道这些,她只是知道他们分开过一段时间,又在一起,然后两人相处不愉快,很不开心,而小琦想要跟磔分手。
她觉得十一年的感情,不能够说断就断,如果没了,她会觉得非常婉惜。
“小琦不想让你担心。”他们把这个女儿教得非常好,如果分了,他不会怪磔,毕竟缘份走到尽头,也只怪天意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