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笑脸,“老爷子,您看啊,这虎堂的兄弟都在前面拼命,这后面总得有个压阵的不是?万一有漏网之鱼摸到后面去,伤了那些姑娘家的......”
“放你娘的屁!”
翟隆泰猛地一拍大腿,腾地一下站起来,别看老头七十五了,那身板挺得比旗杆还直。
“那后面有叶宁那丫头,用得着我压阵?你小兔崽子,肚子里那点坏水净往我身上泼?”
老头把大刀往地上一顿,“镗”的一声!
“老子哪儿也不去。就跟着你个小王八蛋了。你冲我也冲,你死我也死。你要是嫌我老啊,还是那句话,咱俩现在就搭把手?看老头子我能不能一掌劈断你三根骨头!”
陆寅看着这头老倔驴,又看看旁边装死的裴石楠,知道这事儿没戏。
这老一辈的江湖人,把脸面和义气看得比命重。
让他躲在后面,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行行行,您是我亲爷爷。得嘞,都听您的,行了吧。”
陆寅无奈地举手投降,“那您可跟紧了,别掉队。”
“哼!”
翟隆泰傲娇地哼了一声, 重新坐回去磨大刀,也不看他,“放心,老头子我不拖你后腿。真要是不行了,老子自己抹脖子......”
“啧……”
陆寅心里一酸,没敢接话,转身赶紧逃开,对着所有已经加入挖战壕兄弟们,拍着巴掌喊,“都别愣着了!没铲子的用手刨,赶紧挖坑!小日本子给咱留的时间不会太多!说不定拉抛屎的功夫就打过来!来来来,都动起来!”
面粉厂前面这块地,原本是个堆货的场子,土质倒是没那么硬。
但也架不住天冷,表层那一层冻土跟铁皮似的。
好在人多。
袍哥汉子们力气大,两个人一组,一个人刨,一个人把土往外拉。
还有男人也都没闲着,搬砖头,垒掩体,干得热火朝天。
张岳宗那个团的工兵也过来帮忙指导。
“战壕得挖胸口高!”
工兵排长拿着尺子比划,“标准的步兵战壕,得有一米四到一米五,既能护住身子,又能架枪射击,前面还得留.......”
大家正哼哧哼哧挖着,忽然旁边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音。
“这不行,太浅了。”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洪九东,手里拿着他的破扇子在那敲手心。
他正站在坑边上往下看,鞋面上居然还是干净的,也不知道这货是怎么走的道。
“哪儿来的书生?”
那工兵排长是个老兵油子,一看洪九东这细皮嫩肉的样就皱眉,“这是打仗,不是修坟,什么深了浅了的。这一米四正好,再深了怎么往外打枪?踩高跷啊?”
陆寅和张岳宗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了。
“怎么回事?”
张岳宗问。
“麻子,别闹。”
陆寅以为洪九东又要犯贱。
洪九东却难得正经,他拿折扇指了指那战壕,“张团长,瘦子,这坑若是就咱们用,那一米四正好。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你们扯下来,小日本也得往这战壕里钻?”
“怎么讲?”
张岳宗来了兴趣。
他的警卫员是个包打听,江湖上的事儿门儿清,刚才就跟他说,陆寅身边有个白纸扇,净出馊主意,还差点坑死了黄金荣。
洪九东眼珠子贼溜溜的转,那种熟悉的猥琐表情又挂在脸上,“小日本小日本,你们说,他们为啥叫小日本?”
张岳宗和陆寅对视一眼,倒也没人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他们矮小啊,东洋人骑马,那叫猴子骑狗,你们没听过吗?”
洪九东两眼发光,猥琐的笑着。
陆寅倒是一愣,嘿!确实啊。
猴子骑狗,这话他上辈子就听过。
“那你的意思是?”陆寅问。
“再挖深半米,而且要长。”
洪九东举了举折扇,倒真有几分军师模样。
“胡闹!”工兵排长急了,“那不得有一米八两米了?那人都陷进去了,鬼子冲上来还怎么打?在坑里等死啊?”
张岳宗也皱眉,这确实不合兵法。
“啧....”
洪九东撇了撇嘴,“你特妈傻啊?鬼子要拿下阵地,咱后面机枪一扫,他们不得往战壕里钻?你们都爬不出来的坑,他们能爬出来?”
张岳宗突然想到了什么,长长的“哦!”了一声.....
“你的意思是......打一半,放掉阵地,等鬼子上来了,咱们再打回来?”
“对咯.......”
洪九东闭上眼摇头晃脑,终于有人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这战壕一定要长,要深,最好是要那种,能爬,但是难爬的高度。开不开枪的不重要,能防炮就行.......最好是里面再给留点火油,那就更妙了!!”
周围安静了几秒。
那工兵排长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仔细一琢磨,居然觉得有点道理。
张岳宗眼睛亮了,他一拍大腿,“嘿!顶雷个肺额!是个办法啊!损是损了点,但实用啊!这哪是战壕啊,这是陷阱啊!”
他看向洪九东,眼神里多了几分重视,“这位兄弟怎么称呼?以前在哪路军阀手下当参谋?”
他哪里不知道这谁?
看见人才就想挖,当干部当习惯了那是。
“好说。”
洪九东拱了拱手,一脸欠揍的笑着,“在下洪九东,没当过什么参谋,这辈子净琢磨怎么给别人挖坑了。”
陆寅忍不住想笑,这狗东西脑子确实跟别人有点不一样哈!
他一挥手,对周围愣着的袍哥弟兄们喊道,“都听见了?你们麻子哥说了,想活命就把坑刨深点!照着一米八挖!把那些空箱子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