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盖,在阳光下泛着冷森森的光。
鬼子停下了。
前面的鬼子军官挥手示意停止射击。
他也愣住了。
这算什么?
一片冒着烟的废墟里,站着两个血葫芦一样的残废。
一个没手,一个没腿。
可那两人站得笔直。
哪怕是靠在一起互相撑着,那脊梁骨也是直的,像标枪,像旗杆。
风卷着硝烟,吹得柴文龙那半截空荡荡的袖管猎猎作响。
他看着面前那数不清的敌人,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杀不动了。
妈的,老子不会使刀啊......
柴文龙拿着大刀掂了掂。
有点沉。
“怕吗?”
柴文龙问。
“尽说些废话,要不怎么你当领导呢。”
老兵痞子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微弱。
柴文龙笑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充满了硫磺味的空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把手里的大刀缓缓举了起来,刀尖指着那个鬼子军官的鼻子。
用尽了这辈子最后的一点力气,发出一声咆哮。
“大刀连!!!”
这声音穿透了硝烟,在废墟上空回荡。
老兵靠在他肩膀上,眼皮都在打架,却还是拼命挺起胸膛,用那微弱却坚定的声音应和:
“有!!”
“大刀连……进攻!!!”
柴文龙迈开步子。
两个人,搀扶着,踉踉跄跄,走的很慢,举起大刀,向着那是他们百倍千倍的敌人,发起最后冲锋。
鬼子军官突然开始笑了,接着那些步兵也开始笑,他们在笑着两个愚蠢的华夏人。
天空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那是重炮撕裂空气的声音。
咻——
那是来自河对岸的送行。
是宋希年送给他们,最后的礼炮,最后的军礼。
柴文龙没有抬头。
他只是看着前方,看着那些开始惊恐抬头望天的鬼子,脸上露出了最后一个笑容。
那是解脱,也是快意。
到底是当官的,真他妈准点儿.....
“走咯!兄弟!”
轰!!!
大地崩裂。
火光瞬间吞噬了一切。
那两个残缺的身影,两条大刀上的红绸,在那一瞬间,化作了这天地间最耀眼的一抹红。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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