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第一滴雨。
寺人小心翼翼递上暖炉,秦公摆了摆手。他就这样站着,像一尊黑色的石碑,立在初冬的寒风中。
白乙丙看着君上的背影,忽然想起三十七年前——那个在关前接过半袋粟米的少年公子,也是这样挺直脊梁,眼中燃烧着某种不灭的火。
“当心只能苟活,”秦公忽然轻声自语,重复着登台时的话,“冒险方能行远。”
他握紧了腰间青铜剑的剑柄。剑很旧了,是先君传下来的,剑鞘上的纹路都快磨平了。
但剑刃依然锋利。
就像这个国家。
就像此刻关山内外,正在收紧的死亡之网。
远处马蹄声渐近。斥候飞驰而来,在石台下滚鞍下马:“报——东南三十里,发现汉军前锋!约千骑,一人双马,全速奔来!”
秦公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已敛去,只剩下冰一般的冷静。
“终于来了。”
他轻声说,像在问候一位久违的故人。
而大散关沉默矗立,如巨兽张开的口,等待着吞噬即将到来的血与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