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不是我干的。”谢小玉很是坦然,并没阻止的意思。
“你不介意我提这件事?”洛文清再一次确认道。
“反正不是我干的,我何必在意?”谢小玉心中没鬼。
“你肯定知道霓裳门吧?”洛文清问麻子。
“听说过。一个全都是女人的中等门派,实力马马虎虎,之所以屹立不倒,是因为那个门派出来的弟子很多都嫁给大门派的弟子,要不然就是嫁入豪门世家,所以人脉相当了得。”麻子眉飞色舞地回道,一边说,一边看着谢小玉。
“两年前,霓裳门的一群弟子去元辰派作客,可能也有让自家弟子和元辰派的门人结亲的意思,没想到在元辰派发生一件事……”洛文清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家伙见色起意,意图奸污?”麻子没这样的忌讳,又朝谢小玉看了一眼,仍旧转头朝洛文清问道:“捉奸捉双,拿贼拿赃。他是被人按住屁股,还是裤子被人捏在手里?”麻子的眼睛不停扫着谢小玉的下三路。
“是那个霓裳门的女弟子指证。”洛文清也感觉这里面有蹊跷。
没认识谢小玉之前,洛文清可能还会相信传闻;但是现在他知道谢小玉修练的是佛门大法,佛门中人虽然也有熬不住犯了淫行破了色戒,但那大多是假和尚,要不然就是参欢喜禅的密宗。
谢小玉能将《六如法》修练到这等地步,虽然不是和尚,肯定也有禅心。再说他又是剑修,剑修之路异常凶险,稍有偏差就万劫不复,所以剑修一般都无情无欲,心如止水。
可以说,除了太监,佛门剑修是最不可能意图奸污女人的一群人。
洛文清会这样想,源于一个误会。
他听说过一些有关谢小玉的事。在门派里,谢小玉以勤奋出名,但是境界和实力都在中间徘徊,给人的印象就是资质不算好。所以,他想当然尔认为谢小玉一直是韬光隐晦。
至于为什么韬光隐晦,他也找到理由。谢小玉肯定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六如法》,身为一个没什么根基的后辈弟子,肯定害怕怀璧之罪,所以才这样低调。
他还记得谢小玉传闻是个器修,所以他又想当然尔地以为谢小玉表面修练师父赐下的功法,暗地里偷练《六如法》。
这样一来,一切都解释得过去。
谢小玉的境界不髙是因为同时修练两门功法,这都能修练到练气九重,资质算很好了。
洛文清正沉思着,苏明成却看出另一个破绽:“这就奇怪了。即便官府断强奸案,也绝对不会凭女方作证就判人罪责。再说元辰派没有能掐会算的人吗?是真是假一算就知道了。”
“这就是我觉得莫名其妙的地方。”谢小玉这口气憋在心头将近两年,早就想一吐为快:“霓裳门的那个女弟子一开始说她迷迷糊糊没看清楚是何人所为,掌门座下二弟子方云天却咬定是我,藏经阁的几位师兄也都说那时候我恰好外出。”
“你没出去?”麻子问道。
“当然没有。我大部分时间要不在藏经阁里看书,要不在藏经阁前面的院子练功,要不在自己的房间里打坐、制符,偶尔也炼炼丹,一年中难得跨出院门,我甚至不知道霓裳门的人来了;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在乎,因为这和我无关。”谢小玉想到这些就怒火中烧。
“这么说来,你根本就不认识那个女人?”麻子原本以为这里面可能有什么争风吃醋的故事,八卦心刚刚冒出,立刻被砸了下去。
“我听说你的勤奋在元辰派里很有名。”洛文清替谢小玉作证。
“难道是那个姓方的看透你的实力?”麻子问道。
洛文清也是这样猜想。他也觉得那个方云天看出些什么,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所以设局陷害。
这种事别说元辰派,即便在璇玑派、九曜派、乃至其他大门派也时有发生。
“应该不可能。我的境界确实不高,只有练气八重,而且卡在那里整整一年。而且我的兴趣太广泛,这或许是受了师父的影响,师父喜好读书,所以我也喜欢上读书,读着读着,我就迷上书里的东西,先是迷上制符,然后是炼丹。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像我这样一心多用绝对是大忌,方云天有必要防备像我这样的人吗?”谢小玉没办法说他以前确实很差劲,资质平平,也没开窍,只知道一味傻练,根本不知道练些什么,所以他只能换一套说辞。
洛文清并没注意谢小玉的疑问,他感兴趣的是另外一件事。
“你会炼丹?”
麻子在一旁酸溜溜地说道:“他能一边炼丹,一边感悟造化之道。”
洛文清被吓到了,这可比什么炼丹大师还厉害。
“别人知道这件事吗?”洛文清以为自己找到真正的原因,听了麻子的话,连他都起了一丝妒意。
“你会当着别人的面炼丹吗?”谢小玉问道。
“那倒也是。”洛文清点了点头。炼丹需要安静,一旦受到干扰就可能彻底失败,白白浪费珍贵的药材。
“你的精力分得太散,境界又不髙,平时为人低调,又是藏经阁的弟子……那个人确实没必要对付你。”洛文清一脸迷糊。
麻子也不明白。他突然发现自己还算幸运,至少他知道自己为什么倒霉。
一道银光划破天际,直落入北望城里。
此刻的北望城除了内城仍旧屹立不倒,其他地方早已经变成一片废墟,到处是残垣断壁,偶尔一、两幢房子孤零零挺立着,却也残破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