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残垣断壁间竖着一顶顶帐篷,大批新来的士兵正在打扫战场,从废墟中拖出一具具尸体。
内城正门口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挖了一口火眼,这是一口数丈大小的火眼,所有的尸体全都被投入其中,化为灰烬。
整座北望城上空笼罩着一片阴云,那是人死得太多,阴魂凝聚不散,以至于天地都受到影响。
不过内城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内城不大,长宽才两里左右,看起来就是一座江南风格的园林,中间是一个湖泊,旁边假山林立,假山间错落有致地建造着几幢房舍,不过此刻这里到处都搭着竹棚。
洛文清将三个人带进假山顶上的一间竹棚。
“这是我住的地方,稍嫌简陋一些。”他取过三个蒲团请三人坐下,旁边一个童子过来上茶。
“比我们原来住的地方已经好多了。”麻子并不在乎。现在是非常时期,能够有一间竹棚住已经很不错了。
“麻子,等一会儿你跑一趟,可以让那些人回来了。”谢小玉想起其他人。
那两百多名修士、数千名伤兵和老卒都不知道仗已经打完了,仍旧提心吊胆地度日。
“等我歇口气。妈的,跟着你拼死拼活,打完还有事情做。”麻子抱怨着,不过也只是说说罢了。
麻子清楚只有他最适合跑这一趟,谢小玉身上有伤,苏明成的实力毕竟差了一些,又不会土遁。
“你前前后后已经欠了我不少人情,我不要别的,你帮我找一种合适的天地精气。我在练气九重已经卡得太久了。”麻子说道。
“这得看机缘。”谢小玉不敢打包票,麻子的眼光太高。
“可惜这里是天宝州,要是在中土,小弟倒是能帮忙。”洛文清此刻和他们三人已经很亲近了。
洛文清和谢小玉、麻子都是大门派出身,又都是惊才绝艳之辈,本就惺惺相惜;再加上谢小玉和麻子虽然落魄,骨子里却透出一股自傲,很合他的脾性。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中土。”麻子被勾起心事。他现在不只渴望报仇,天宝州神道重现更让他不得不想办法脱身。
“这个应该不难。以你们两个人的资质,成就真君只是迟早而已。”洛文清根本不觉得这多难。
流放天宝州的人只要能够达到真君层次,就可以既往不咎,重获自由。
刚才谢小玉打坐治伤,洛文清和麻子闲聊,已经知道这三个人的情况,连苏明成都让他震惊不已。他原本以为苏明成是旁门邪修,没想到居然也是玄门正宗,运用的法术虽然邪气冲天,底子却是再纯正不过的符箓之道。
修士最重要的就是有一部好功法,这三个人全都不缺,又不缺丹药。
与此同时,他也对谢小玉的见多识广有所了解。从麻子和苏明成说的一些事里,他已经可以肯定谢小玉确实所学庞杂,即便璇玑门里几位以博学闻名的师兄也未必能够与之相比。
有这么个百事通在旁边,修练中几乎不会碰到太大的难题。
洛文清说得容易,麻子却暗自叹息。对他来说,成为真君只是迟早的事,少则五、六十年,多则一、两百年,可惜他等不了那么久。
看到麻子意兴索然,洛文清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又以为麻子想起以前的伤心事,便干咳两声道,“我帮你们把功劳报上去,力战四大蛮王,斩杀其中三人,击退剩下的一位……此次战役首功之人非你们莫属。”
“这恐怕难说得很。”苏明成摇头,他们早已经将官府上上下下全得罪光了。
“有人会替你们主持公道。”来的路上,洛文清已经知道谢小玉他们和官府的恩怨,此刻他说这话确实有把握。这次来天宝州,名义上是以朝廷为主,实际上各大门派来的人最多,既有历练的意思,同样也为了多占一些好处。此刻,他为谢小玉、麻子和苏明成领功,既是帮这三个新结识的朋友,也是为了璇玑门的利益,他甚至巴不得官府在这件事上纠缠不清。
洛文清刚出去,一队人马就跑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校尉,身后站着三个道士。
“洛真人可在里面?洛真人……”一个道士喊了两声。
奉茶的童子连忙推门出来,他看到外面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立刻插腰骂道:“尔等是何人?如此无礼。”
“我等奉命捉拿三个擅离职守的逃兵。”为首那个校尉举起令箭。
“放屁!我家真人会窝藏逃兵?此事真人早有预料,他去请各位师叔祖主持公道了。”这个童子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是他知道绝对不能灭了自家威风。璇玑派虽然比起那几个顶级道门还有一些差距,却也是屈指可数的大派,绝对不允许有人不敬。
“在下只是奉命行事。”那个校尉不敢用强。他其实也在心中暗骂,上层没事找事,横生枝节,明知道那三个凶人实力强悍,根底深厚,又和璇玑派掌门弟子同行,居然还来找碴。但是表面上他不能显露出来,只能执行军令。
“我说得没错吧?朝廷现在越发张牙舞爪,他家的军令连修道之士也要管束。”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
从竹棚里面传出麻子和苏明成阴阳怪气的声音。
此刻周围那些竹棚里住的全都是各大门派的弟子,他们原本不想偏帮任何一方,只是围拢过来看热闹,现在听到棚子里的说话声,这下子不能不表示两句。事关门派和朝廷之争,大家必须一致对外,这是各大门派的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