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疲倦了,竟不知不觉地倒地睡去,把各种逃亡计划置之脑后。
我梦见了福斯蒂妮。这是一个悲悲戚戚、动人心弦的梦。我们依依惜别:他们把她带走了,把她送上了船。我们恋恋不舍,心中燃烧着真诚的爱情。我不禁痛哭流涕,直至幡然梦醒。见福斯蒂妮果真不在身边,我痛不欲生,但转而一想,我们俩在梦中相亲相爱,毫无顾忌,顿时感到了莫大的安慰。
我生怕福斯蒂妮已经在我做梦的时候离开了小岛,所以赶忙跑去察看。轮船不见了!我绝望得恨不能马上死去。然而一抬眼,我又在山顶上看到了施特弗尔、多拉以及其他几位。
既然他们还在山上,福斯蒂妮肯定也没有离去。
其实我不再关心她是不是还在岛上,因为此时此刻我相信莫雷尔所说的都是真话(他完全可以保守秘密的,反正一切都已录入永恒的唱片,早说迟说、说与不说没有任何区别)。
我对这些人的没完没了的重复生活渐渐地感到了厌烦甚至恶心。
他们在山顶上时隐时现。
生活在幽灵聚居的岛上是一种最难忍受的噩梦,而爱上其中的一个形象比爱上一个幽灵更糟、更惨(因为有时我们会天真地希望自己所爱的人是个幽灵)。
二十五
◆◆◆◆ ◆◆◆◆
我反复阅读莫雷尔的报告。我认为用缩短时空距离的说法来笼统地界定有关技术是不确切的。也许较科学的方法是分门别类,把有关技术划分为可及类和可及可存类。无线电广播和电话属于可及类,而电影、照相和唱机则属于可及可存类(具有档案的永恒性)。
所有能够缩短时空距离的机器是可及工具,而相机、唱机和摄影机不但是可及工具而且还是储存工具。此外,并非所有的时空存在都是可以摄录、储存的……
我想那些死去的人,也许依然活在什么地方,依然有形象,有感觉,能说话(物质不灭嘛……)。
我的假定预示着一种新的希望。
我要去博物馆寻找我那些机器。
我回想起那些死去的人:可望有新的波段能使他们得以复活,回到这个世界上来。我幻想依靠自己的力量创造这一奇迹。也许只要给莫雷尔的机器输入一种特殊的指令(当然那将是一个重大的突破)——使它不再去摄录活着的人,而是……所有的灵魂——死人的和活人的——都将有望获得永恒。然而(天哪!)救活一个死人(刚死的和早死的同样困难)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