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复制术的!请记住:魔术师就是利用我们视觉的局限才成为魔术师的。
为了复制生命,我发明了生命复制机。须知,我复制生命而决不创造生命。
谁也不会因为唱片和唱机的存在而否定歌声是有生命的。同样,我们不会因为有我在操作这些机器而矢口否定生命是可以复制的。我坚持认为,所有人,包括中国官僚在内,都是受人摆布的。就说你们自己吧,多少次受到命运的摆布,又多少次扪心自问:我们到哪里去、在什么地方、从哪里来?我们曾默默无闻,就像一张从未试听的唱片,直至上帝使我们出世。难道说我们不该从中悟出一点点有关生命复制术的原理吗?
渐渐地,我的发明证实了我的猜想:我复制的形象也可以拥有灵魂。我用我的机器对人、动物和植物作了试验。
当然这不是轻而易举、一蹴而就的事情。为了实现和证明这一点,我劳师动众,煞费周折。我记得最初的实验对象是施瓦赫特实验室里的工作人员。我悄悄开动机器,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们摄录下来。结果并不理想,他们的各种感觉被收入存储器后竟令人失望地丧失了协调性。譬如,有的外观与触觉不相符,有的虽无明显问题,但效果仍不尽如人意,有的甚至出入很大。
?加拿大城市。?
?似乎有意漏掉了电报。莫雷尔是《上帝给了我们什么?》一书的作者,而“上帝给了我们什么?恰恰是莫尔斯用电报发出的第一句话(莫雷尔的回答是:“一个无用的画家和一种冒失的发明。”然而莫尔斯的《拉斐特》和《垂死的赫拉克勒斯》分明是无可非议的佳作)。——原著编注?
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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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特弗尔问道:
“你能不能让我们见识见识这些最初的复制品呢?”
“如果你们愿意,当然可以。不过,有些俨然是可怕的幽灵。”莫雷尔警告道。
“那也无妨,看看嘛,好玩呐!”这是多拉的声音。
“我想看看,”施特弗尔坚持说,“因为我记得施瓦赫特实验室发生过不可究诘的死亡事件。”
“恭喜你啊,”阿莱克假惺惺地对莫雷尔说,“你总算有了一位信徒。”
但施特弗尔反唇相讥,毫不示弱:
“笨蛋,难道你没听说查利也被复制了吗?施瓦赫特实验室里开始死人的时候,莫雷尔恰好就在圣加伦。我看过当时的报道和照片,能辨认出那些人来。”
莫雷尔气得浑身发抖,愤然出了圆厅。
人们大声嚷嚷起来:
“瞧你,”多拉说,“把他气走了。还不赶紧去找。”
“简直不可思议,你怎么能对莫雷尔说这些?!”
施特弗尔固执地说:
“你们知道些什么呀?!”
“莫雷尔也太神经过敏。我就看不出施特弗尔哪儿得罪了他。”
“你们不懂,”施特弗尔愤愤不平、言之凿凿地说,“你们想想,他用他的生命收录机摄录了查利,结果查利死了;他还说他摄录过施瓦赫特实验室里的职工,结果有的职工也莫名其妙地死了;现在他又说他摄录了我们大家!”
“可我们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伊雷内反驳说。
“他自己不是也被摄录了吗?”
“他不过是和大家开个玩笑罢了。”
“莫雷尔生气了,他居然生气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他生气。”
“莫雷尔也太不近人情了,有话好说嘛。”这是那个暴牙说的。
“我去找他!”施特弗尔说。
“你别去。”多拉阻止他。
“我去吧!”那个暴牙自告奋勇地说,“我不会惹他生气。我要请他原谅大家,继续讲下去。”
骚动的人群围住施特弗尔,希望他沉住气。
不一会儿,暴牙回来了:
“他不肯来。他请求大家的原谅。我没法说服他。”
……
先是福斯蒂妮、多拉和那个老太婆一起出了圆厅……后来只剩下阿莱克、暴牙、施特弗尔和伊雷内了。他们似乎很镇定,也很严肃,最后四个人很有默契地离开圆厅而去。
我听到大厅里和螺旋形楼梯上依然有人说话。
不久,电灯熄灭了,紫色的曙光透进窗棂。我高度警惕。
没有动静,室内光线暗淡。
我不知道他们是回房睡觉了呢,还是正在设置圈套,等我去钻。
我一动不动地待在那里,心中充满恐惧。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大胆地迈步离开屏风(也许是为了听听自己的脚步声,以证明此处仍有生命存在),全然不顾我想象中的追捕者是否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
我走近那张桌子,拿过莫雷尔的报告藏入口袋,然后蹑手蹑脚地出了圆厅(我恐惧地想到圆厅是没有窗户的,故而决定从大厅逃走)。突然,我觉得大厅里仍很光亮,便本能地缩了回来。我屏住呼吸,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壮了壮胆进入大厅并不声不响地走近一扇敞开的窗户,最后纵身跳出窗外,跑下山来。
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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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到沼泽地,我就后悔了:我不该这么好奇!我真该第一天就从这儿逃走,别去试图调查这些人的秘密。
看了莫雷尔的报告,我越发不能原谅自己:我居然没有想到这纯粹是个阴谋,是这些警探为了最终将我捉拿归案而挖空心思炮制出来的一个可怕的阴谋。
这种推测似乎很荒谬,但却不是没有根据的。试想,要是有人说“我和我的同伴是映像,是新的摄影技术的结果”,又有谁能相信呢?我自然不能相信:我被诬告为罪犯,并被判处无期徒刑……难说现在就没有人过问此事了,也许有人正把升官发财的赌注下在了我的身上……
然而在这极不平静的一天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