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紧紧抓着朱至澍的手,力道大得生怕他反悔。
“皇爷一片孝心,感天动地。”
“朕这就封皇兄为蜀王!赐尚方宝剑!”
“四川军政民事,可便宜行事,如朕亲临!”
便宜行事。
这四个字,是朱至澍要的最后一块拼图。
有了这块金牌。
他在四川杀人、抄家、搞工业革命,那就是奉旨造反。
谁也挑不出理。
“谢主隆恩。”
朱至澍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
半个时辰后。
午门外。
朱至澍走得很快,步履生风。
身后的紫禁城红墙黄瓦,在夕阳下像是一座巨大的、金碧辉煌的笼子。
那是权力的巅峰。
也是工业化的坟墓。
“殿下。”
李定国牵着马候在门外,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响。
“真交了?”
“那可是京营十万大军的指挥权!那是咱们一枪一弹打出来的底子!”
“咱们这一走,魏忠贤那帮阉党还不翻了天?”
朱至澍翻身上马。
动作利落。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城楼。
城楼阴影里。
魏忠贤正探出半个脑袋,阴恻恻地看着这边,像只终于熬走了老虎的猴子。
“定国,你记着。”
朱至澍勒转马头,点燃了那根一直夹在手里的红塔山。
烟雾腾起。
模糊了他嘴角那抹冷酷的笑意。
“京师是个大染缸,也是个绞肉机。”
“咱们现在的实力,还不够把这台机器彻底砸烂。”
他扬起马鞭,指了指西边。
那里是层峦叠嶂的巴蜀。
“四川才是咱们的根。”
“我在京师,那是给皇帝打工,赚的是辛苦钱,还得防着被老板炒鱿鱼,还得听那帮文官像苍蝇一样嗡嗡叫。”
朱至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是资本家看着未开发处女地的贪婪与狂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