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意思是?”
“所以,我给了他们一个最想炸的地方。”
朱至澍指了指地图上那个醒目的红叉。
锦江大桥。
那是通往南方的唯一咽喉。
……
夜色渐深。
锦江水奔流不息,浪花拍打着桥墩发出的声响,掩盖了某些不速之客的动静。
大桥下方的阴影里。
十几条黑影顺着粗壮的铁锁,像壁虎一样无声地攀爬。
每个人嘴里都衔着一把涂了毒的短弩,背后背着被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黑火药包。
“快点!”
为首的一人压低声音,那是标准的川南蛮语,“土司爷说了,只要炸了这桥,那铁怪物就过不去。到时候,咱们在山里慢慢耗死他们!”
“噗嗤。”
一声轻响。
桥头岗哨里的守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示警,就被一支毒箭贯穿了咽喉。
黑影们狞笑着。
他们将引信接好,那是赵家重金从黑市买来的精制导火索。
就在他们准备擦燃火石的一瞬间。
“嗡——”
一道雪亮的、如同天国之光的巨大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大桥上方的堡垒中垂直射下!
那是朱至澍压箱底的宝贝——高压汞灯。
原本漆黑的江面,瞬间亮如白昼。
十几个正趴在桥墩上埋火药的死士,在光柱下无所遁形。
大桥正上方。
朱至澍撑着一把黑色的油纸伞,站在阴影里。他身后,几十支已经拉开了保险栓的栓动步枪,正静静地对着下方。
他从兜里掏出一枚从工地里捡回来的废铁钉。
随手抛入江中。
“孤等你们很久了。”
朱至澍的声音在江风中传得很远。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给孤的路基,添点新鲜的人骨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