澍举起扩音器。
声音被电流放大,带着一丝金属的质感,砸在每个人头顶。
“孤听说,有人觉得银子比纸值钱?”
“好。”
“从现在起,蜀兴百货所有物资,五折。”
人群瞬间躁动。
五折?!
这盐平日里一百文一斤,现在只要五十文?
“但是——”
朱至澍的声音骤然转冷,那是图穷匕见的锋利。
“仅限蜀元支付。”
“至于白银……”
他低头,看了一眼坐在银箱上、脸色煞白的赵员外。
“那属于非流通的工业金属。”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银子,那孤就给你们定个新规矩。”
“凡持白银购买物资者。”
“一百两,换一斤盐。”
轰!
这句话像是一枚重磅炸弹,直接把人群的大脑炸成了空白。
一百两换一斤盐?
这哪是做生意?
这是把白银当石头踢!
“凭什么!”
赵员外猛地跳起来,怀里的银锭散落一地,砸肿了他的脚背,但他感觉不到疼。
“这是大明的银子!这是通货!你敢拒收,你是造反!”
他疯了一样冲向百货大楼的柜台,抓起一块银元就要去抢那一袋精盐。
“我有钱!我有的是钱!给我盐!”
“砰!”
枪声短促。
李定国吹了吹枪口的青烟。
那一枪,打碎了赵员外脚边的一块地砖。
碎石飞溅,划破了赵员外那身昂贵的绸缎。
“赵老板,听不懂人话?”
李定国指了指旁边刚竖起来的铁牌。
工业特区,拒收金属货币。
“在殿下的地盘,银子就是块没用的废铁。你要是不服,可以抱着你的银子去啃。”
“看看能不能啃出咸味,能不能啃出衣裳,能不能救你全家老小的命。”
店员冷漠地把那袋盐夺回来。
转手递给旁边一个手里攥着皱巴巴两元蜀元的老太婆。
“大娘,您这是蜀元,两元买四斤,送您个篮子。”
老太婆颤巍巍地接过盐。
她摸了摸那雪白的盐粒,又看了看手里那张刚才还被赵员外骂成废纸的蜀元。
眼泪流了下来。
“这……这纸真能买东西?”
“能!这纸就是盐,就是米,就是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