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为那样感觉比较宽敞。接着莎拉便说:‘我喜欢原本的样子。’理查德立即用偶尔会有的权威语气回答:‘问题不在于你喜不喜欢,莎拉,而在于你母亲喜不喜欢,以后我们就照她喜欢的方式摆置。’说完他把桌子移回去,然后对我说:‘你喜欢那样,是吧?’我只好虚应道:‘是啊。’他便回头对莎拉说:‘有什么反对意见吗,小姐?’莎拉看看他,客气地低声说:‘噢,没有,你问母亲就行了,我的意见反正不重要。’劳拉,虽然我一直很支持理查德,却心向莎拉,她爱这个家和里头的一切,但理查德却丝毫无法理解她的感受。唉,天啊,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是啊,真难为你。”
“情况应该会慢慢好转吧?”安满脸期待地看着她的朋友。
“我不会那样指望。”
“你真的很不会安慰人,劳拉!”
“光说好听话没啥好处。”
“他们两人好狠心,明知这样让我很痛苦,我真的快病了。”
“自怜对你毫无帮助,安,对任何人都是。”
“可是我很不快乐。”
“他们也是,亲爱的,把你的怜悯用到他们身上吧。莎拉这可怜的孩子一定很难受,我想理查德也是。”
“天啊,莎拉回来之前,我们是如此的快乐。”
劳拉女爵微扬起眉头,沉默一会儿,然后说:“你快结婚了吧?什么时候?”
“三月十三日。”
“还有差不多两周的时间,你把婚礼延期了,为什么?”
“是莎拉求我的,她说给她一点时间适应,她一直缠到我投降为止。”
“莎拉……我明白了。理查德有为此不高兴吗?”
“他当然不高兴,其实他非常生气,一直说我把莎拉宠坏了。劳拉,你觉得那是真的吗?”
“不,我不觉得,你爱莎拉,但绝不宠她,到目前为止,莎拉一直很关心你——我是说,就凡事以自我为主的年轻人来说。”
“劳拉,你认为我应该……”
她停下来。
“我认为你应该怎么样?”
“噢,没什么,有时我觉得我实在受不了了……”
公寓前门一开,安又打住了。莎拉走进客厅,看到是劳拉·惠兹特堡,便一脸开心。
“噢,劳拉,我不知道你在这儿。”
“我的教女!你还好吗?”
莎拉走过去吻她,脸颊因外面的空气变得又冰又凉。
“好得很。”
安低声咕哝着走出客厅,莎拉望着母亲,然后回头看看劳拉女爵,内疚地红了脸。
劳拉用力点头说:“是的,你妈妈在哭。”
莎拉理直气壮地愤然说:“又不是我的错。”
“不是吗?你喜欢你母亲吧?”
“你知道我爱她。”
“那为什么让她那么不开心?”
“我没有,我什么也没做。”
“你跟理查德吵架了,不是吗?”
“噢,那档事呀!谁忍得住啊!他简直无可救药!如果老妈能看清楚就好了,我觉得她总有一天会的。”
劳拉·惠兹特堡说:“你非得替别人安排他们的生活吗,莎拉?我年轻时,都是家长被指责一手替孩子做安排,看来这年头刚好相反。”
莎拉坐到劳拉椅边的扶手上,作势倾诉。
“可是我很担心,”她说,“妈妈跟他在一起不会快乐的。”
“那不关你的事,莎拉。”
“可是我忍不住会一直想,因为我不希望妈妈不快乐,她一定不会幸福的。妈妈实在太……太无助了,需要有人帮她把关。”
劳拉·惠兹特堡拉起莎拉被晒伤的双手,语气严厉得令莎拉震惊,不得不注意聆听。
“听我说,莎拉,你仔细听好。要小心,要非常小心。”
“这是什么意思?”
劳拉再次强调说:“千万小心,别让你母亲做出令她遗憾终生的事。”
“那正是我要……”
劳拉打断她说道:“我是在警告你,而别人是不会警告你的。”她突然悠长地重重吸了口气,“我嗅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莎拉,我告诉你是怎么回事吧,那是燃烧祭品的味道……我不喜欢那味道。”
两人还未进一步深谈,伊迪斯已打开门喊道:“劳埃德先生来了。”
莎拉跳起来。
“哈啰,杰拉尔德。”她转头看着劳拉·惠兹特堡,“这位是杰拉尔德·劳埃德。这是我教母,劳拉·惠兹特堡女爵。”
杰拉尔德与她握握手,说道:“我昨晚才听过您的广播。”
“你这么说真令人开心。”
“是‘如何活在当下’的第二集,讲得太好了。”
“你太过奖了。”劳拉女爵说。女爵看着杰拉尔德,眼中突然一闪。
“没有,我是真觉得好。你似乎熟知、看透了世事。”
“啊,”劳拉女爵表示,“出一张嘴叫别人怎么做,比亲自动手容易,而且也比较有趣。可惜口才对品性无益,我觉得自己日益面目可憎。”
“噢,你才没有。”莎拉说。
“我有的,孩子,我差点自以为了不起地给人建议——这是一种无可宽恕的罪。我该去看看你妈妈了,莎拉。”
劳拉才离开,杰拉尔德便说:“我要离开英国了,莎拉。”
莎拉错愕地望着他。
“噢,杰拉尔德……什么时候?”
“算是立即出发吧,就这周四。”
“去哪儿?”
“南非。”
“可是路途好远。”莎拉喊道。
“是蛮远的。”
“你会好几年回不来!”
“也许吧。”
“你要去那边做什么?”
“种柳橙,我跟几个人一起去,应该很有意思。”
“噢,杰拉尔德,你非去不可吗?”
“我受够这个国家了,太死气沉沉,对我毫无助益,我在这里也无法发挥。”
“你叔叔那边怎么办?”
“噢,我们已经撕破脸不说话了;不过莲娜婶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