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斯,跟我清理内鬼!” 陆景行的指令在瞬间下达,清晰如刀。他本人已推开车门,手持突击步枪,以车门为掩体,一个精准的点射,将那个正在向雷克斯射击的“孙子”撂倒!
林锐的重机枪再次发出怒吼,灼热的弹鞭扫向冲锋的变异蜈蚣群,将它们坚硬的甲壳打得碎片横飞,粘稠的体液四溅,冲锋势头为之一滞。但这些生物生命力顽强,即使被打断成几截,前半段依旧疯狂向前扭动。
艾拉全力开动声波干扰器,但这次的效果似乎有限——这些蜈蚣状生物对高频声音的反应不如哺乳动物敏感。她立刻切换模式,尝试释放一种模仿某些掠食性蝙蝠的定位声波脉冲,虽然能量有限,但成功地让几只冲在最前面的蜈蚣产生了方向混乱,互相撞击。
营地的混战进入白热化。雷克斯怒吼着,用霰弹枪轰翻了那个持砍刀袭击母女的叛徒,但手臂的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绷带。他的两个老伙计也奋力与另外的袭击者搏斗。
然而,内鬼的数量超出了预期。除了已知的科尔“兄弟”、邮政车两人、厢式货车三人,竟然还有原本在雷克斯车队里、一个平时不起眼的年轻人,此刻也突然发难,从背后偷袭了一个正在抵抗蜈蚣的同伴!
背叛的毒刺,深深扎入了这个临时联盟最脆弱的信任核心。恐慌和猜忌如同瘟疫般蔓延,每个人在挥刀开枪时,都不得不分神警惕身边的“盟友”。
就在这混乱、血腥、信任彻底崩塌的紧要关头,一直被苏晴紧紧护在怀里、紧闭双眼痛苦喘息着的林悦,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在火光和车灯映照下,仿佛失去了焦距,又仿佛映出了远超眼前景象的、混乱而狂暴的“画面”。她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那受损却依然敏感的精神感知——眼前厮杀的人类,那些冲锋的变异蜈蚣,更远处森林中潜伏的、被这边血腥和混乱吸引而来的更多蠢蠢欲动的恶意……还有,那驱动着变异蜈蚣的、混乱而贪婪的简单意识流,以及叛徒们心中散发的冷酷、背叛和杀戮欲望……
“停下……停下来……” 她无意识地喃喃,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她挣脱了苏晴的怀抱,双手紧紧抓住车座,指节发白,小小的身躯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
苏晴惊骇地想拉住她:“小悦!不要!”
但已经晚了。林悦将她全部残存的精神力,以一种毫无技巧、近乎自毁的方式,强行“扩散”出去!这不是精准的沟通或安抚,而是一种强烈的、充满痛苦和哀求的“情绪风暴”,试图覆盖周围所有的“意识”,无论是人类的,还是变异生物的!
嗡——!
一股无形的涟漪以林悦为中心骤然扩散!没有声音,却让所有身处范围内的人(和生物)感到脑海深处猛然一刺,仿佛被细针扎了一下,随即涌起一股强烈的、混杂着恐惧、悲伤、痛苦和哀求的混乱情绪。
效果立竿见影,却也极其混乱和短暂。
那些正疯狂进攻的变异蜈蚣,动作瞬间出现了明显的僵直和混乱。它们简单的大脑无法处理这种突如其来的、强烈的异种情绪冲击,冲锋的阵型彻底瓦解,有的原地打转,有的互相撕咬,有的则调头向森林深处逃窜。
营地内的人类也受到了影响。无论是陆景行小队、雷克斯等真正的盟友,还是那些叛徒,都在那一瞬间感到心神剧震,攻击动作变形,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无力感袭上心头。意志薄弱如那几个厢式货车的叛徒,甚至出现了片刻的失神和退缩。
但这股“情绪风暴”来得快,去得更快,而且代价惨重。林悦在释放出这股力量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抽空,眼睛、鼻孔和耳朵都渗出了细微的血丝!她连一声呻吟都没能发出,身体一软,直接向后倒去,被惊骇欲绝的苏晴一把抱住,触摸之下,气息微弱,心跳疾速却混乱,陷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深沉的昏迷。
“小悦!!!” 苏晴的尖叫撕心裂肺。
林悦的拼死一搏,为营地赢得了最宝贵的几秒钟混乱间隙。
陆景行强忍着脑海中的不适和心中的刺痛,眼神瞬间恢复冰寒。“就是现在!清除他们!”
林锐的重机枪再次响起,将最后几只还在原地混乱扭动的变异蜈蚣打成碎片。陆景行和雷克斯等人抓住叛徒们失神的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起反击。
枪声、搏斗声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达到顶峰,然后又迅速平息。
当最后一缕硝烟在探照灯的光柱中飘散时,营地已是一片狼藉。叛徒全部被击毙或制服(留了两个重伤的活口逼问)。变异蜈蚣的尸体散布在营地边缘,散发着浓烈的腥臭。
代价同样惨重。老约翰伤重不治,雷克斯车队又损失一人,厢式货车那对母女中的母亲为了保护女儿身中数刀,奄奄一息。联盟几乎人人带伤,物资在混乱中也有损失。
但最让人揪心的,是林悦。她躺在“逐光号”的后排,苏晴正在对她进行紧急救护,但她的生命体征极其微弱,精神力波动近乎消失,仿佛一盏在风中即将熄灭的残烛。
短暂的逼供从重伤的叛徒口中证实了他们的身份:“血獠牙”猎人公会的外围“清道夫”,专门伪装成幸存者混入迁徙车队,摸清底细后里应外合进行劫掠。他们确实认出了“逐光号”的独特改装特征与高额悬赏有关,本想趁夜控制或摧毁车辆,劫走所有物资,没想到遭遇了顽强抵抗和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