垒。但现在后院起火,他们不得不分兵应付侧翼的威胁。
我抓住这个机会,指挥堡垒里的守军发起反击。
“所有人!自由射击!压制敌人!”我对着通讯器大喊,“赵三!机枪还能打吗?”
短暂的沉默后,炮楼顶端传来赵三沙哑的回应:“枪管凉了点!还能打一个点射!”
“那就打!瞄准他们的集结地!”
重机枪再次怒吼。虽然只打了短短五秒钟,五十发子弹,但足以让创世生物的士兵再次趴下。他们刚刚组织起来的进攻队形被打散了。
战场上的局势开始逆转。创世生物陷入了两面受敌的困境:正面是堡垒的坚固防御和重火力,侧面是支援队的不断骚扰。而且他们的指挥系统已经被打乱,缺乏统一的调度。
一个创世生物的军官——从肩章看应该是个中尉——站在一辆越野车后,挥舞着手枪试图重新组织部队。但李健早就盯上了他。
一声枪响。枪声来自两百米外的一个废墟窗口,是安全区最好的狙击手开的枪。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军官的头部,他像断线的木偶一样倒下。
指挥官阵亡,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创世生物的士兵终于开始崩溃。
先是几个人转身逃跑,然后是几十个。有人扔掉了武器,有人跳上还能动的车辆,有人干脆徒步向荒野逃窜。纪律和训练在死亡的恐惧面前土崩瓦解。
“他们退了!”矮墙上,一个铁手帮成员兴奋地大喊。
“别松懈!”我喝道,“小心诈退!”
但创世生物这次是真的撤退了。他们丢下了十几具尸体、三辆被炸毁的越野车、大量弹药和装备,狼狈地向西逃窜。车队扬起滚滚烟尘,很快就消失在地平线后。
战场突然安静下来。
这种安静比枪炮声更让人不安。耳朵还在耳鸣,神经还紧绷着,手指还扣在扳机上。每个人都保持着战斗姿势,仿佛下一秒敌人就会再次出现。
整整一分钟,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移动。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呜声,还有远处伤员的呻吟声。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松开了握枪的手,武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紧张的气氛突然崩溃了。
人们瘫坐在地上,背靠着矮墙或沙袋,大口大口地喘气。有人开始检查自己的伤势,有人呆呆地看着天空,有人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那是劫后余生的释放,也是失去战友的悲痛。
我缓缓放下消防斧,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背部的伤口又开始疼,左臂的擦伤火辣辣的,手掌上的血已经凝固,把斧柄和皮肤粘在一起。
但我还站着。堡垒还站着。
“清理战场。”我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救治伤员,清点损失,加强警戒。”
战斗结束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焦糊味和血腥味的混合气味。风吹过战场,卷起灰色的烟尘,像在为死者送行。
我和赵三并肩站在矮墙顶端,看着下面清理战场的弟兄们。
铁手帮的成员们正在默默地工作。有人用担架抬走阵亡者的尸体——一共七个,都是在最后的冲锋中牺牲的。他们的身体被白布盖着,但白布很快就被血浸透,变成暗红色。
有人蹲在尸体旁,默默地擦拭着战友的武器。那是末世里的仪式:武器比尸体更重要,因为活着的人还要靠它活下去。擦干净的枪会被交给下一个人,就像薪火相传。
有人抱着受伤的伙伴低声抽噎。那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怀里的战友腹部中弹,肠子都流出来了,虽然经过赵小茗的紧急处理保住了命,但能不能撑过去还是未知数。年轻人一边哭一边说:“撑住啊,狗子,说好了等安定下来一起回老家看看的......撑住啊......”
赵三站在我身边,沉默得像一尊石像。他的铁爪垂在身侧,爪尖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渍和火药渣。晨风吹动他破烂的衣角,露出下面结实的肌肉和更多伤疤——那是末世两年留下的印记,每一道都代表一次生死搏杀。
这个铁手帮的帮主,曾经是安全区最大的威胁之一。为了抢水,他带人围攻过我们的外出小队;为了抢粮,他烧过我们刚建好的仓库;为了地盘,他差点和李健的人火并。那时候的他眼睛里只有生存,只有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为了自己人能活下去,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别人。
但现在......
赵三突然抬起铁爪,动作有些迟疑,在空中停顿了几秒,然后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机械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林默。”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以前......是我混蛋。”
我转过头看他。赵三没有看我,他的眼睛盯着下面清理战场的弟兄们,但眼神没有焦点。
“以前我眼里只有地盘和粮食。”他继续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我觉得末世就是这样,你抢我,我抢你,谁狠谁活。为了抢水,我差点把你兄弟逼死......记得吗?那个叫大刘的,腿被我的人打了一枪。”
我记得。那是半年前的事。大刘带小队出去找水,在旧水库遇到了赵三的人。双方为了仅存的一池净水差点火并,最后大刘腿部中弹,被抬回来时失血过多差点没救过来。从那以后,安全区和铁手帮就成了死敌。
“那时候我觉得我没错。”赵三的喉结滚动了两下,“我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