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为了我的人能活,做什么都对。但现在......”
他终于转过头看我,眼睛里有种我从没见过的情绪——不是凶狠,不是算计,而是......某种接近脆弱的东西。
“这次要是没有你,没有安全区,我这窝子,我这些弟兄......”他的声音哽住了,停了几秒才继续说下去,“早他妈成了创世生物的炮灰。那些白大褂,那些怪物......他们会把我们抓去做实验,改造成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铁爪的冷硬贴着我的肩膀,但那股熟悉的戾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笨拙的、小心翼翼的重量。
“以后你林默指哪,”赵三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在发誓,“我赵三就打哪。咱哥俩联手,跟创世生物耗到底!耗到他们死,或者我们死!”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帮主,看着这个在末世里用铁爪杀出一条血路的男人。他的脸上有新添的伤口,血已经凝固,但边缘还在渗血。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坚定得像磐石。
我肩膀上的铁爪很重,但也很轻。重的是金属的重量,轻的是那份信任的重量。
“不是哥俩。”我开口,声音同样沙哑。我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拍了拍他搭在我肩膀上的铁爪——金属冰冷,但下面的手臂温热,“是咱们所有人。安全区的人,铁手帮的人,所有还想像人一样活着的人。”
赵三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那笑容很丑,因为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眼睛里的光很亮。
“对!”他重重地说,“咱们所有人!”
就在这一刻,一阵激动的喊声突然从矮墙根下传来,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那声音带着哭腔,但哭腔里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你们快来看这个!快啊!你们快来看!”
喊声是马文发出的。
我们冲下矮墙,看到技术员蹲在墙角,背对着我们,肩膀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东西——那是个掉了漆的小玻璃罐,只有拳头大小,原本可能是装糖果或调料的,现在表面布满了划痕和污渍。
但马文抱着它的样子,像是在抱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小心翼翼,战战兢兢,仿佛一用力就会把它碰碎。
“马文?”我走到他身边,蹲下身,“怎么了?你受伤了?”
马文没有回答。他缓缓转过身,把玻璃罐捧到我们面前,对着阳光。
罐子里装着半罐浅绿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晃动着,漾出细碎的光斑。液体很浑浊,像是掺了泥沙,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液体的底部,沉着几粒黑色的种子。
而其中一粒种子,已经裂开了。
细细的、白色的根从种子的裂缝里探出来,像婴儿的睫毛,柔弱得仿佛一碰就断,却又倔强地向外伸展,在浅绿色的液体中清晰可见。根尖还有更细微的绒毛,那是生命最初的触须,在寻找土壤,寻找养分,寻找生长的可能。
我的呼吸猛地顿住了。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安全区刚建立的时候,我们在一片废墟中清理出一小块土地,试着种菜。那时马文也是这样,整天泡在临时搭建的实验室里,用能找到的各种化学品调配所谓的“土壤修复剂”。失败了一次又一次,种子不是不发芽,就是发芽后很快就枯萎。
直到三个月前,第一株番茄苗真正活了下来。那天晚上,马文捧着那株不到十厘米高的幼苗,在菜园里哭了半宿。他说他想起他女儿,灾变前最喜欢吃番茄,但还没等到他种出第一个番茄,就......
从那以后,安全区的菜园慢慢扩大。虽然产量很少,虽然经常失败,但至少我们有了自己种植食物的可能。那是黑暗中第一缕微光,是绝望中第一颗火种。
而现在,在这刚刚经历过血战的堡垒里,在这片被炮火反复蹂躏的土地上,在这罐不起眼的玻璃罐里......
“这是......环境修复剂的改良版?”我的声音在发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马文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玻璃罐上,在表面晕开一小片水渍。他没有擦,只是死死地盯着罐子里的种子,像是怕一眨眼,这个奇迹就会消失。
“刚才战斗的时候......”他哽咽着说,声音断断续续,“我怕......怕药剂被抢......创世生物要是拿到这个......我就把剩下的小半瓶......随手洒在了被炸翻的泥土里......”
他指着堡垒西侧的一片空地。那里被火箭弹炸出了一个浅坑,表层的泥土被掀开,露出下面颜色更深的土壤。坑边散落着弹壳和碎片,一片狼藉。
“我想着......就算毁了......也不能给创世生物......”马文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结果把眼镜也弄歪了,“可我才离开半小时......回来拿工具的时候......就看到这个......”
他又把玻璃罐举高一点。晨光透过玻璃,照在那粒发芽的种子上,白色的根在光线中几乎透明,像是用光编织成的。
“而且这次改良后......”马文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声音依然激动得发颤,“它能在含有轻微辐射的土壤里存活!刚才我用探测仪测了——”
他腾出一只手,从背包里掏出便携式探测仪,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一串数字。
“这里的土壤辐射值......是安全区的1.3倍!”马文的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