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带着主力部队向南侧隘口移动,沉重的迫击炮部件被拆解搬运,每个人都尽可能保持安静。
我、苏晓和A-07走的是最危险的路线——直接从工厂正面绕到北侧岩壁。现在工厂停电,守卫的注意力被吸引到内部,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匍匐前进,在及腰的杂草中爬行。秋天的草已经枯黄,但依然茂密,能提供基本的掩护。泥土的气息混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钻进鼻腔,那是旧工业区特有的腐败气息。
A-07在前方开路。它庞大的身躯在这种环境下其实是劣势,但它有独特的方式:不是强行穿过草丛,而是贴着地面爬行,用骨翼护住身体两侧,动作缓慢但异常安静。红色的瞳孔在昏暗中像两盏微弱的灯,指引着方向。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我们已经能看见工厂围墙上的裂纹,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嘈杂声。有人在大喊“检查发电机”,有人在命令“加强警戒”,但更多的是混乱的脚步声。
“通风口在那里。”苏晓指着岩壁底部。
那确实伪装得很好:看起来只是一条普通的岩石裂缝,宽约一米,高不足半米,里面黑漆漆的。裂缝前堆着一些风化的碎石和枯藤,像是自然形成的障碍。
但王伯说过,裂缝往里三米,向右拐,就是通风管道入口。
A-07用爪子拨开碎石。它的动作很轻,但力量控制得极好,石头移动时几乎没有声音。裂缝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一些,勉强能容一个成年人弯腰进入。
我打头阵,苏晓在中间,A-07殿后——它需要把入口重新伪装,防止被追兵发现。
裂缝内部黑暗潮湿,岩壁上长着滑腻的苔藓。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照出前方一个向右的拐角。拐过去后,空间突然变大:一个直径八十厘米左右的圆形管道,锈蚀的金属内壁,积着厚厚的灰尘。管道向下倾斜,延伸进更深的黑暗。
“就是这里。”我压低声音。
A-07挤了进来。在相对狭窄的空间里,它庞大的身躯显得更加巨大,几乎填满了整个管道截面。但它立刻调整姿势:骨翼完全收起,四肢着地,像一只巨大的蜥蜴般趴下,这样能最大限度地减少空间占用。
“我在前面。”它发出低吼——不是语言,但通过伤疤的共鸣,我理解了意思。
它开始爬行。爪子扣在金属内壁上,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但在管道本身的回声作用下,这声音被放大了。我们只能尽可能放轻动作。
管道向下延伸了大约二十米,然后变成水平。这里更加黑暗,手电筒的光只能照出前方几米。灰尘被搅动,在光束中飞舞,像是无数微小的幽灵。空气浑浊,带着铁锈、霉菌和某种化学药剂残留的混合气味。
爬行了大约五十米后,A-07突然停住。
它发出极轻的“嘘”声——模仿人类的声音。我立刻关掉手电,苏晓也照做。绝对的黑暗降临,只有管道远处隐约传来的、被扭曲过的声音。
脚步声。
不是管道里,是管道外。透过金属壁传来的震动,模糊的人声。
“……真是邪门,怎么突然断电……”
“备用发电机快启动了,再坚持两分钟……”
“头儿说可能有入侵者,让我们检查所有入口……”
“这鬼地方哪来的入口……”
声音逐渐靠近,又逐渐远离。守卫在通风管道外巡逻,但他们不知道这条管道的存在,或者以为它已经被封死了。
A-07等声音完全消失,才继续前进。又爬了十几米,它再次停下,这次用爪子轻轻敲了敲管道壁——不是金属的回声,是某种空洞的声音。
它用爪子抵住一处,用力。锈蚀的螺丝发出刺耳的“吱嘎”声,但很快,一块正方形的金属格栅被整个卸了下来。外面透来昏暗的光——不是自然光,是应急灯的冷光。
A-07先探头出去,左右观察,然后缩回来,朝我们点头。
我先爬出去。出口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四周是混凝土墙壁,头顶有管道和线缆。这里是地下二层的换气室,和王伯描述的一模一样。房间一角堆着废弃的过滤器,空气中有浓重的灰尘味。
苏晓和A-07依次出来。A-07出来后立刻把格栅装回原处——虽然螺丝已经损坏,但至少从外面看不出异常。
换气室的门是厚重的金属门,但没锁。我轻轻推开一条缝,外面是一条走廊。应急灯每隔十米一盏,提供着最低限度的照明。走廊空无一人,但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地下仓库在哪个方向?”我低声问苏晓。
她翻开实验日记——不是原本,是她手抄的副本,关键页用防水袋装着。“从这里左转,走到尽头再右转,第三个门。苏宇画过简图。”
我们贴着墙壁移动。A-07走在最前面,它的感知能力在这种环境下无可替代。每到一个拐角,它都会先探头,确认安全后再示意我们跟上。
走廊的墙壁上有各种管道和线槽,很多都已经锈蚀损坏。地面有积水,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啪嗒”声。空气越来越冷——这是恒温系统维持低温的结果。
转过第二个拐角时,意外发生了。
前方突然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一队人。声音很近,没有时间退回。
A-07的反应快得惊人。它猛地用爪子推开旁边一扇半掩的门——看起来是个杂物间——把我们推进去,然后自己也挤进来,用身体顶住门。
门刚关上,脚步声就到了门外。
“……模板必须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