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水望着掌心灵纹渐敛的玉符,指尖微微一收,压下符宝震颤的荧光。
她暗自长舒一口气,原本心头悬着的巨石终于缓缓落下。
眸光怔怔望着灵光尽敛的青色玉符,她识海之中一幕幕画面如电光火石般划过。
这般传讯灵符皆出自炼器阁之手,传讯距离仅有数十里之遥,尚且还在研制阶段,并未大量投入使用。
墨玄苦此前得到墨鸣提供的炼制传讯玉符法门,便立即动身赶往墨雪城。
他联合诸多炼器阁前辈高人,历经月余方才炼制出千里传讯灵符的邹形,正是此物。
墨离王朝对这等新炼制的传讯手段,仍处在严加管控之中,除却官府、荡魔司、各方守军少数核心主事之人,旁人根本无权申领。
墨鸣正因有墨玄苦这层关系,这才托人将一对传讯玉符悄然送至玄机城,最终落入他的手中。
以往各方仅能单向传讯,还要依托各地的收讯据点层层传递,最终落入目标手中,耗时良久,极易被中途截获、篡改讯息。
可这一对雏形玉符不同,只要灵纹无碍,便能直接互通音讯,省去层层周转的麻烦。
落难关周遭被蔽神法阵封锁,内外讯息已然无法流转,想来墨鸣与燕青书入城之后方才传讯告知平安归来。
一念至此,王若水连忙念诵法诀,指尖蓝绿灵光微闪,一道讯息悄然没入玉符传递出去。
「鸣弟平安无事便好,老姐可是为你操碎了心。
城内逆命会暗探尽数逮捕归案,我们这就赶回墨阳酒楼与你们汇合。」
“鸣弟那头有信息了?”
王东阳眸底浮起一抹好奇,俯身凑上前望着王若水手中的传讯灵符,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与艳羡,随口打趣:
“我老弟还是若水妹子最亲。
这等好东西,也不说给我弄一个。”
王若水将玉符拢回袖间,抬眸白了他一眼,唇角漾开浅淡笑意,语气轻快地打趣回去:
“你想要?想得美。
甜甜姐不是跟在玄苦叔身边吗,阳哥你怎么不去寻她要一枚?”
王东阳陡然一噎,抬手摸了摸鼻尖,脸上艳羡之色淡了几分,苦笑着摇头:
“若水妹子你学坏了啊,竟敢调笑起哥哥来了。
白甜甜那小妮子不过是玄苦大师的小跟班,哪里有这般大的权柄。
本大少要是指望她,还不如去找我老弟。”
“啧啧啧……”
南宫明月抬步上前,伸手挽住王若水的臂弯,眸底溢满了鄙夷,脆声娇笑开口:
“依本仙子看,阳哥你是怕了甜甜姐不敢开口才对。
虽说我还未曾见过甜甜姐,可旁人一提她,你便眼神躲闪,这明显是惧内的表现。
也不知是何等女子,竟能将你这纨绔大少收拾的服服帖帖,真想向甜甜姐取取经,咯咯咯。”
王东阳顿时面皮一热,转瞬便咧嘴一笑,眉梢一挑,佯作恼怒地挥了挥手:
“休要胡说八道!
什么惧内,你这小丫头可不能乱讲。
我急公好义东阳君纵横四方,何曾会怕哪个女子?
只是炼器阁规矩森严,白甜甜恪守门规,我不想平白惹人厌烦罢了。”
他梗着脖子辩驳,目光却不自觉飘向夜雾深处,底气弱了半截,反倒惹得南宫明月笑声更甚。
王若水靠在南宫明月身侧,眉眼弯弯,也跟着轻笑,转眸望向一旁的浅笑的楚虹陌,压低嗓音开口:
“好了明月,莫要再逗他了。
鸣弟传讯,他和燕青书已然平安回到关内,邀我们去墨阳酒楼汇合,说有要事商议。
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动身。”
南宫明月收敛几分笑意,轻轻点头,眼底的戏谑换成几分审慎,抬眼望向湿漉漉的长街。
暴雨过后,石板路上积着一汪汪水洼,远处塔楼的轮廓在雨里朦朦胧胧。
她眉峰轻挑,连忙拉着王若水前行,足下小心翼翼避开水洼,生怕沾染一丝污秽,语气里添了几分好奇:
“啸月峡谷那边,莫非是查出了什么动静?”
楚虹陌缓步跟上二人脚步,袖袍轻拂,一缕淡淡的暗红灵息漫出,将落在肩头的绵绵雨丝轻轻隔开。
她清冷的面容上没有半分波澜,轻声开口,语气里裹着笃定:
“不好说。
啸月峡谷本就是多方势力暗藏伏兵之地,又连着啸月狼族腹地,牵一发而动全身。
鸣大人必然探查出极为重要的情报,这才未曾传讯说明,以免被旁人截获。”
王东阳紧随在后,掂了掂手中折扇,目光扫过空荡下来的水泊,巷子里的百姓也已经悄悄合上窗棂,四下慢慢归于安宁。
他散开的神念如层层罗网铺开,沿着街巷两侧的房檐、墙角阴影缓缓游走,警惕一切潜藏的异动。
“说得没错。
这蔽神法阵隔绝内外,可保不准关内还有逆命会残余的暗线,但凡讯息经由玉符传递,依旧有被秘术窥伺的风险。
眼下城内这边的抓捕算是尘埃落定,人犯尽数移送荡魔司。
若是还暗藏余孽,我等也没那个精力去搜寻,明日还有一场大战等着咱们,今晚可得好好休整一番。”
南宫明月脚步微顿,眸底倏地掠过一抹煞意,语气里带着几分傲娇:
“本仙子早就静候这场大战了,何足惧哉
话说回来,忙活半天连个糖葫芦都没吃上,阳哥墨阳酒楼你不得安排一桌酒席?”
王东阳神色微微一怔,方才肃然的神色瞬间崩开,哭笑不得地摇了摇手中折扇:
“好家伙,方才还一副大敌当前、蓄势待发的模样,转瞬间心思就落到吃食上头了。
依我看,你莫要叫什么南明凰仙子了,干脆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