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又电击她两次,依旧毫无回应。「力多卡因。」她刚下达命令,爱伦正好砰的一声开了另一剂。
莎拉一边注射药剂,一边盯着监测器看。
「心电图的心跳显示呈直线。」海尔向莎拉报告。
「再来一次,」莎拉拿起电击板,三一百。」她下令。
她再度电击那个女孩.结果还是没有任何回应。莎拉觉得自己冷汗直流。「肾上腺素。」
开瓶砰的一声在莎拉耳里听来犹如针刺。她拿起注射器,再一次将肾上腺素直接打入女孩的心脏。众人等着看后续发展。
「死亡。」海尔报告。
「提高到三百六。」
通过女孩身上的第五次电击,依旧没能引起任何反应。
「可恶、可恶。」莎拉喃喃低语,并重新开始替女孩按压胸口。「时间呢?」她叫道。
海尔瞥了时钟一眼。「十二分钟。」
对莎拉而言,似乎只过了两秒钟。
丽娜绝对能从海尔的语调猜到他话中的涵意。她轻声细语地说:「别让她死掉。拜托,千万别让她死掉。」
「她停止心跳有一段时间了,莎拉。」海尔说。他在告诉莎拉为时已晚,是该放手让她走了。
莎拉眯眼看着他。她转向爱伦。「我要剖开她的胸口。」
海尔摇头说:「莎拉,我们这里没有这样的设备。」
莎拉没理他。她沿着女孩的肋骨整排摸下去,触到被她弄断的肋骨时不禁手缩了一下。莎拉的手指摸到横隔膜的底部时,拿起一把解剖刀划下一条直至上腹部的六吋切口。她把手伸进那个切口,再探入胸廓直至胸膛内。
莎拉闭起眼睛,忘掉自己身在医院,专心帮女孩按摩心脏。在她的手挤压之下,女孩身上的血开始流通了,这时监测器也为众人带来了某种不真实的希望。莎拉的手指像被电流刺了一下,耳朵里似乎也听到尖细的声音。莎拉等待着,一心只求心脏能够动起来。她觉得自己像在挤压一个装满热水的小气球,只不过这气球是个生命体。
莎拉停住手边的动作,开始计数。她数到五……八……然后是十二,这时她的努力终于得到回报:心脏监测器自发性地发出哔声。
海尔问:「是你还是她?」
「是她,」莎拉说,同时抽出手来,「开始注射力多卡因点滴。」
「天啊,」丽娜把手放在胸口喃喃自语,「我简直不敢相信你就这样硬着来。」
莎拉迅速脱下手套,静静地没做答复。
此时病房内只剩下心脏监测器发出的哔声,以及一直呼噜作响的风鼓帮浦运转声。
「既然救回来了,」莎拉说,「我们要用暗视野显微镜来检查她有没有感染梅毒,再以革兰氏染色法来检验她有没有得到淋病。」莎拉觉得自己说这话的时候脸红了。「我确定对方有戴保险套,不过现在先记录下来,过几天要追踪检查有没有怀孕迹象。」莎拉意识到自己的语调带着抖音,她希望爱伦和丽娜都没注意到。海尔这家伙倒是个问题。莎拉甚至不必看他,就可以听见他心里在嘀嘀咕咕想些什么。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感,所以试图营造轻松气氛。「老天啊,莎拉,这是我平生所见过最草率的切口。」
莎拉舔着嘴唇,希望用意志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我这么做是不让你相形见绌。」
「你这个自负的女人。」海尔边说边用一块手术纱布擦拭额头上的汗水。「老天啊。」他笑得很不自在。
「我们这里不常见到这种状况。」爱伦一边说,一边用手术擦手巾塞进切口,以便在缝合前控制出血量。「我可以打电话给奥古斯塔医院的赖瑞·韩德利,他住的地方离这里只有十五分钟车程。」
「太好了。」莎拉说,同时从墙上的盒匣里抽出另一双手套。
「你可以吗?」海尔问道,他的口气听起来漠不关心,但眼神中充满关切之情。
「我没事。」莎拉边回答边检查静脉注射器。她对丽娜说,「我想,你可以找到法兰克吧?」
丽娜总算识相,还知道要感到难为情。「我去找找看。」她低着头走出手术室。
莎拉等她走远之后,才问海尔:「你可以看一下她的手吗?」
海尔审视女孩的掌心时一语不发,他正在触摸对方的骨头结构。过了几分钟后,他说:「有意思。」
莎拉问:「怎么说?」
「骨头全没事。」海尔边回答边转动女孩的手腕。触及对方的肩膀时,他的手便停住不动。「脱臼了。」他说。
莎拉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她突然觉得身体发冷。「脱臼的原因是因为试图逃走吗?」
海尔皱起眉头。「你知道要让自己的肩胛骨脱臼得用多大的力气吗?」他摇摇头,并不接受这个想法。「你会先痛晕过去,然后——」
「你知道被强暴是多可怕的遭遇吗?」莎拉锐利的目光简直要穿透他。
他露出痛苦的表情。「对不起,亲爱的。你还好吗?」
莎拉的眼眶满是泪水,她得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检查她的臀部,拜托。我要请你做一份完整的报告。」
他依言照办,检查完之后对莎拉略微点了个头。「我认为她的臀部有被绳子绑过的伤痕,你看这里。我得等她清醒之后,再来做这部分的检查:目前我这个推测非常主观。」
莎拉问:「还有别的看法吗?」
「她手脚的骨头全都没事。她的脚被刺穿的位置,是介于第二和第三楔状骨以及舟骨之间。这个手法十分精准。不管干这件事的人是谁,他非常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停了下来,低头看地板想趁机恢复冷静。「我不懂这么做的用意何在。」
「你看这个,」莎拉一边说,一边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