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韵双手紧握方向盘,目不斜视,“您不是都知道?”
虞潭尴尬一笑,“奶奶情况怎么样?”
“挺好。”虞韵非常言简意赅。
虞潭嗯了声,“那就好。我过段时间也去看看她。”
“你看她可以。”前面有红灯,虞韵慢吞吞踩下刹车,声线变得清冷,“但那个人不行。”
虞潭皱了下眉:“谁?”
虞韵皮笑肉不笑,神色漠然,“您说呢?”
虞潭明白过来她在说什么,低声道:“我问问她。”
虞韵应声。
和她说了两句,虞潭道:“晚上要不要回家吃个饭?我今天正好在家。”
听到这话,虞韵瞥了眼从上车后就一直在低头看手机的人,淡声拒绝,“下次陪您吃。”
虞潭也不勉强,叮嘱她几句开车注意安全,挂了电话。
顷刻间,车内只有虞韵随手点开的舒缓音乐声流淌。
她没说话,江横也没开口。
过了好一会,江横出声:“我今天和我姐去那看长辈。”
虞韵一怔,礼尚往来,“我奶奶住在那。”
江横微顿,“她在那住了多久?”
“好些年了。”虞韵笑了笑,“现在让她离开,她还不习惯。”
虞韵转行当舞蹈老师后,想过要将她奶奶接到身边照顾。奈何老人不愿意,疗养院那边各种条件也更适合她休养,她也渐渐歇了这个心思。
江横了然,“之前没听你提过。”
闻言,虞韵抽空看了他一眼。
江横接收到她这一眼暗藏的深意,大抵是说——之前我们什么关系,到了说这种事地步吗?
江横无言,悻悻转头看窗外。
车内再次回归宁静,但氛围较之几分钟前,好了很多。
虞韵载着江横到家门口时,一眼便看到停在那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车。
她抿了抿唇角,侧头丢下一句,“你在车里等我。”
没等江横提醒她带伞,她已经推开车门往前面的车走。
江横看她抬手敲了敲对方车窗,神色微冷。
蓦地,那辆车下来一个人和她年龄相仿的女性。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壶,递给虞韵。
虞韵没接,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生人勿近模样。
……
两人交谈几句,对方驱车离开,虞韵折返上车。
她怒火还在,关车门时不小心用了重力。
等她反应过来车里还有人时,江横把他用过的那条毛巾递给她,“介意吗?”
“……”
虞韵伸手接过,随意擦了擦头上和衣服上的水渍,又还给他。
“你说我介不介意?”
她将话还回去当下,莫名觉得这话有些熟悉。
很显然,江横也想到了她想到的事。
虞韵沉默。
倏地,耳畔有江横低沉的笑声。
他声音一直很戳虞韵,特别是在床上时候。
为了维护自己形象,虞韵扭头瞪他,“笑什么?”
江横看她故意生气的模样,觉得她整个人比刚刚更鲜活了一些。
他翘了下唇,眉目舒展地望着她,两人之间尴尬的氛围有所消融。
江横意有所指:“你是在提醒我什么吗?”
这神情,和以前两人事后他跟虞韵不着调说话时一模一样。
虞韵斜他一眼,故意说他不爱听的话,“江横弟弟,不要自作多情。”
江横:“……”
第六章(干了什么坏事要把衣服丢掉...)
顷刻间,车内若有似无飘散的暧昧氛围被虞韵这话击破。
江横不再吭声。
虞韵瞥了眼他此刻神情,压了压想要上翘的唇角。
直至将车开进院子里的停车场,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见应如霜后触发的怒意,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虞韵怔了下,扭头看向还端坐在副驾驶的人,“下车吧。”
两人一起下车。
虞韵没扭捏地让江横等到屋外给他找衣服,她大大方方让他一起进屋,甚至还多问了他一句。
“要不要喝水?”
江横敛睫,把目光转向中岛台那边时,他看到了自己使用过的那个杯子。
江横嗯了声,“谢谢。”
察觉到他有片刻的停滞,虞韵顺着去看那个杯子,有一秒的悔意。
但问都问了,她总不至于还小气地不给他倒水。
给江横倒好水,虞韵神色淡淡道:“你坐会吧,我去找衣服。”
“……”
江横低眼看她,扯了下唇,“是一件T恤。”
提起T恤,虞韵脑海里轰然冒出了一段记忆。
意识到江横说的T恤是哪一件后,她神色微僵,耳朵也不受控地开始泛起红晕。
“T恤?”虞韵僵着笑,佯装失忆,“什么颜色的?”
江横目光紧锁在她身上,有问必答,“黑色。”
“……哦。”虞韵点点头,“我去楼上看看。”
说完,她也没等江横有反应,用最快的速度上了楼。
江横看着她消失的楼梯口半晌,淡定地呷了口水,眉峰跟着往上扬了扬。
-
上了楼进了房间,虞韵在衣帽间转了一圈,确定那件衣服真被她丢了后,她第一时间找杨知意求助。
虞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