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楚带着人直接去了峡口。
放水入稻田的时间快到了, 如果孔青松的怀疑是正确的,那她想把缺水对晚稻的影响降到最低,就得抓紧时间把水源疏通了。
要是这会儿去找钱进, 再说明情况, 做出决定什么的, 太费时间了。
会“延误战机”的事情, 安楚不做。
去峡口的路安楚也认识,之前?她?说过挖河道引流的事情,自然要去亲自去看?看?,心里有数才可以的。
这河道地势相对比较缓和?,土质坚硬, 施工虽然有些困难, 但正因为土质坚硬,挖成河道引流是可行的。
安楚不是这方面的专家, 但大体还?是能?看?出一些门道的。
几个大队共用的大河水, 河面很宽,伍家坡大队的人要截流只能?在峡口操作。
所以, 安楚领着特训队快速通过小径,直接往峡口赶去。
峡口。
伍升学一只脚踩在大石头上,大马金刀地坐着。
守峡口的活是他主?动跟伍华荣要来的。
伍华荣看?在他这次多少也算是出了个不错的主?意的份上, 大手一挥就让他领队了。
从伍升学这个名字就能?看?出他对这个儿子的期待了。
顺利升学,然后,他动用一切能?力把人送进工厂当工人。
从此以后, 他们家就能?慢慢洗干净泥腿子三个字了。
奈何,他儿子成长的方向很早以前?就偏离了他的预设。
但好在, 伍升学虽然没有如愿升学,还?成了让他头痛的二流子, 但至少是服他的管的。
作为父亲,他自然是要为自己儿子的将来筹谋的。
既然伍升学读书不行,那就继承他的位置好了。
农村大队长这个位置看?着土味儿重?,但是其实隐形的福利很多。
比如,县里有参军的名额的时候,他们大队如果能?分到几个。
这个名额是在他手里握着的。
他要是不松口,他们大队谁都不会知道,知道了也去不了。
得他写推荐信盖章的。
另外,公社有时候拨下来的福利,他也是能?留下一部分的。
当然了,他不傻,不可能?明着拿,但立个名目还?不简单吗?
也就是他为人谨慎,加上不喜欢炫耀,不然,他家还?能?是现在的黄泥巴糊的墙?
早几年他就能?给?家里造青砖大瓦房了。
不过,过日子么,不能?光看?驴粪蛋子表面光,还?是要看?内里过得怎么样的。
现在整个大队几乎都是黄泥巴墙,就他能?耐非得盖青砖大瓦房,那不是擎等?着人眼红吗?
别看?他们大队伍是大姓,把那几个小姓人家压得死死的。
但这伍姓,也不都是一条心的。
他屁股底下这个位置,多的是伍姓的人盯着呢。
所以啊,像这种领队看?峡口什么的小事上,他都是明着给?伍升学出头的机会的。
但其他的,比如说堵水也好,去丰收大队借粮也好,那都是问过大队里的族老的。
噢,现在不叫族老了,叫老农。
大队里的大事大情,他都会去问几个老农的意见?的。
当然了,他知道问话的技巧,也知道几个老农最在意什么。
这都是今天你?给?我一个面子,明天我给?你?小辈安排个轻快工分多的活计的事情。
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说,钱进那边这次没有妥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正中?了伍华荣的下怀的。
他正好借着借粮堵水的由头,正式把伍升学推出来。
伍升学是逞凶斗狠惯了的,守个峡口,对付几个丰收大队的青壮,对他来说不会有大的问题。
怕上次伍升学被丰收大队的人抓住的事情再次发?生,伍华荣可是把大队里打架最凶,下手最没有分寸的几个人都派了过去的。
这是他给?伍升学堆声望的第一步。
只要伍升学守住了峡口,他们拿住了丰收大队的命脉,不怕钱进不就范。
到时候,论?功行赏,伍升学不就有一席之位了吗?
伍华荣现在还?远没有到退休的年纪,他有的是时间把伍升学推上去。
什么?伍升学偷鸡摸狗的事情没少做,还?是个远近闻名的二流子?
啧,人不风流枉少年,浪子回头金不换,懂不?
等?伍升学接了他的班,多的是人上赶着拍马屁。
时间久了,过去的那些事情,不过就是一句笑谈而已。
不然,他上次怎么可能?在钱进那边示弱,一个劲儿想陪钱了事。
是他不能?带人直接把伍升学抢回来吗?
那当然不是的。
因为只要伍升学的事情没有闹到派出所。
那几年后,他操作一下舆论?,伍升学带着人去隔壁大队抢谷子的事情,就会变成是伍升学心急自己大队的人饿肚子,想为自己大队的人做些事情。
但他那会儿年少不懂事,用错了方法而已。
甚至伍升学在合适的场合说出这些话,承认自己年少冲动,还?能?被赞一句真性情,给?自己堆些好感,
可一旦这事过了派出所的手,那事情的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他再想把这事洗干净,难!
现在,一切都刚刚好。
伍华荣哼着变了调的小曲,拿出珍藏着的酒,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小抿了一口。
“啧~哈~”伍华荣自得一笑,“红亮的心,啊~~~”
等?他把借粮的事情处理得漂漂亮亮的,连任就更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