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因将做好的两份三明治盛在盘子里,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正好七点五十五。
他摘下围裙挂好,爬上阁楼,上面只有一个房间。
克莱因推开门,纯黑色的窗帘将阳光遮得严严实实,里面好似还是夜晚。
两米宽的大床上隆起一块,克莱因轻手轻脚走过去,低声喊了句:“约书亚?”
“嗯...”男人鼻音极重地应了声,头埋在被子里,看不出他清醒到了什么程度。
“昨晚代码写到了几点?”
良久,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比了个数字“3”。
克莱因点点头:“那你再睡会儿吧,我等下10点再上来叫你。”
他说完,男人的手就放在原地不动了,被子下面很快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克莱因把他的手轻轻塞回被窝,关上门下了楼,坐到餐桌前把两份三明治都吃了。
八点二十,吃完早餐洗放好餐具,克莱因走进了他的工作室。
九点四十,克莱因来到厨房重新做了一份早餐。
九点五十五,重复之前的动作,上楼。
九点五十九,男人站在门口,耐心地看着手腕上的表秒针走过罗马数字12,再次推开门。
熬夜的人都喜欢赖床,所以他走到窗前,直接用力拉开了两片厚重的窗帘,让阳光直直落到了床上。
“唔...”被子里的男人发出抗议的呻吟,身体蜷缩着往下拱。
一把掀开被子,克莱因叉着腰站在床边,深呼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底气十足喊道:“起床吧,约书亚!”
洗漱完坐在餐桌边,克莱因正在他对面拿着手机看新闻。
约书亚拿起三明治一口一口咬了起来。
*“It starts with one thing*
*I dont know why*
*It doesnt even matter*
*How hard you try”*
约书亚抬眼,克莱因接起电话,眼睛弯了弯:“下午好,艾娃。”
艾娃是他们的母亲,约书亚又低下头。
“嗯…呃,我们还住在一起…他在我对面…是,吃早餐。”克莱因无奈地笑了笑,抓着手机微微侧过头,贴紧自己的耳朵,“…嗯…好的,我知道啦…嗯…你和亚瑟在希腊过得愉快吗?…那就好…嗯,我会问的…拜拜。”
约书亚问道:“艾娃说了什么?”
克莱因将手机放到一边:“还是老样子。问我怎么还没有抛下你,以及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找个女朋友。”
约书亚点了点头,继续啃三明治。
克莱因刚才虽然不想让他听到,但艾娃的声音还是隐约传了出来。
“你也着急点儿啊…赶紧催催约书亚去找个伴儿…不然还想你这样当保姆伺候他到什么时候…他就算是你的兄弟,也都三十岁的人了,不要老是这样惯着他……”
约书亚叹了口气。
克莱因扫了他一眼:“你又听见了?”
于是约书亚声音稍微提了提,又叹了一次。
克莱因笑了:“说真的,你打算什么时候跟艾娃他们出柜?”
“我觉得她已经知道了。上次时还是让我找个女人,这次已经开口是‘伴侣’了。”约书亚不紧不慢拿起第二个三明治,朝着三角部分咬下去,面包干燥得无法激起唾液的垂涎。
“那你为什么不找呢?”克莱因好奇地问。
费劲吞咽下去,约书亚清了清嗓子:“其实你不必这样照顾我了。”
克莱因双手放到桌子上,眼睛亮了亮:“怎么,你终于打算谈恋爱了吗?”
“不是。”约书亚抬眼,“我是说,你可以让我自己生活。”
克莱因身体靠了回去,极为不屑地嗤笑一声:“得了吧,这句话我都不知道听到多少遍了。”
约书亚认真地看着他:“为了你的幸福,哥哥会努力的。”
克莱因摸着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一脸嫌弃:“啊,恶心死了。”
十点四十五。
在慢腾腾的速度下,约书亚终于享用完了他的早餐。
克莱因伸手要拿着他的盘子去洗,却被对方先一步抢先:“我来。”
克莱因一脸怀疑,约书亚拿着盘子走到了水池,看了会儿,将盘子丢进池底,拧开水龙头,然后抱着胳膊盯着盘子上的淡紫玫瑰花纹一动不动。
“真棒,它都会自己洗自己了。”克莱因站在他身旁鼓掌。
约书亚皱眉,迟疑拿起了盘子,余光扫到台子上清洗剂,握着挤进盘子上,半凝固的透明液体瞬间被水流冲着四分五裂,沿着斜坡滑进了下水道。
克莱因冲着他比了个大拇指。
约书亚像是终于想起什么,重新倒了一点摁着在盘子表面涂抹一番,冲洗干净后,他转头看向克莱因。
“干嘛?”
约书亚眨了眨眼:“放哪?”
克莱因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打开他头顶上的柜子。
约书亚举着盘子慢慢高过头顶,竖着把盘子放了进去。
松开手,盘子滚了下来,砸到了地上,碎得稀巴烂。
“那是...我设计的,最满意的一套餐具......”克莱因瞪大了眼睛,颇为愤怒地在约书亚头上锤了一下,“所以才说生活白痴就不要学人家的独身主义了!”
约书亚低低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灰心,至少这次哥哥把它洗干净了。”
克莱因:“......”
阻止了约书亚主动请缨想要“毁尸灭迹”,克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