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早已过了正午,不过约书亚起的晚,所以午餐准备也就跟着推迟了。
工作时不觉得,一旦停下来,久坐的疲惫就会立刻传遍全身。舒适的阳光把人晒得暖洋洋,克莱因忍不住伸起懒腰,余光留意到了阳台上的身影。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个身子探了出去,看清了另一端逆光里的人,克莱因顿时蹙了下眉:“又抽烟?”
约书亚在窗边出现克莱因的身影时就低下了头,“嗯”了一声,嘴微微张开吐了口白烟,模糊了面孔。
他此刻的表情应该很惨不忍睹,可是对方并没有注意到,关心的话语仅限于家人可以触摸的领域。
抖落的灰烬在半空解体,摔成粉末,碎在了烟灰缸里。
“你最近抽太多烟了吧。”克莱因面对男人的敷衍嘟囔道。
烟雾散去,约书亚抬起头看向他,看见的是张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但那神情是属于克莱因的,因而也显得美丽起来。
“笑什么呢?”克莱因好笑地问道。
约书亚的嘴角僵了一瞬,然后不着痕迹放松了肌肉。
“晚了,我可都看见了!”克莱因啧啧称奇,继而笑着调侃,“简直是奇观,不过你一会儿抽烟一会儿笑,这到底是遇到了烦心事还是开心事?”
因为的确有些好奇,克莱因不由微微睁大了眼睛,期待地看着约书亚。
两个人的视线越过了炽烈绽放的百日菊交织在一起,阳光镀了层浅浅光明映在克莱因身上,海一般湛蓝澄澈的眼眸犹如璀璨的宝石,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然而这份美丽只会让约书亚觉得痛苦,相反“罪魁祸首”却对此一无所知。
约书亚捏着烟的手指微微收紧:“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他顿了顿,又道,“可其实,我本不能这样想的,所以你知道,这又让我觉得无比烦躁.....”说完之后,约书亚下意识移开了目光,心脏砰砰擂动。
未曾想过是这样一个答案,克莱因愣了好一会儿:“嗯..问题听上去很严肃啊,就好像你爱上有妇之夫。”
约书亚:“......”
沉默良久,约书亚的心脏平静下来后,他觉得自己刚才就跟被打了一管兴奋剂后又立刻被丢进了冰水里,脸色沉了下去。
克莱因立刻瞪回去,控诉道:“干嘛,是你自己说得那么暧昧,不想人误会的话就不要说的神秘兮兮。”
半晌,见他似乎没有解释的打算,克莱因控诉:“你就这么喜欢吊人胃口?”
约书亚表面一脸淡定,心里确实上演着狂风暴雨。
不可能没有过想要告白的冲动。
事实上最近面对克莱因时,理智常常会被疯狂的臆想占据,约书亚能感觉到体内铐着锁链的野兽正迫切妄想冲出束缚,将不可诉说的情感通通发泄出来。
将无知的克莱因拖入他身处久已的地狱中,哪怕一分钟也好,想让克莱因也品尝一下自己每时每刻所受的痛苦。
如果真的能做到,两个人一起痛苦的话,他是不是就能轻松一些了?
遗憾的是,理智总能在最后关头及时拽住他。
什么也不说,除了看着这个人,约书亚什么也做不到。
毕竟这个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不想伤害的人。
但是——
“你还能坚持多久呢?”
内心的疑问和现实重合,有一双手在眼前挥了挥,约书亚下意识抬眼,对上了克莱因的目光:“呃,怎么了?”
“你无视我的功夫练的越发娴熟了啊。”克莱因调侃着缩回手,眼底闪过一丝动摇,欲言又止,“但是你,该不会真的爱上有妇之夫了吧?”
“.......”约书亚嘴角抽搐了一下,可突然有点想看对方的反应,于是他点点头,“是的,没错。”
果不其然,克莱因震惊地瞪大双眼:“什么?!”
约书亚依然面无表情:“而且他正在起诉准备离婚,大概不久之后就会过来和我一起生活。所以我正烦心怎么通知你,赶紧搬出去不要再赖在我这里。”
“谁赖在你这里了,嗯?!”克莱因音量顿时高了一倍,然后愣怔半天,咧嘴讥讽地看着他,“话说你这次又是什么,一时兴起的玩笑?
“不是一时兴起。”
克莱因笑容僵了僵。
约书亚抽了口烟,说道:“最近每天我都在思考这件事情。”
“和有妇之夫同居?”克莱因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约书亚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着他说到:“本来,你也不能就这样一直和我生活。”
“不是‘一直’。”克莱因皱起眉,“等到你身边有靠谱的人照顾后,我就离开。”
“现在已经有了。”约书亚淡淡道。
克莱因被对方的语气和表情噎了一下:“一个‘有妇之夫’?”
约书亚不紧不慢:“纠正一下,是一个为了我正在进行离婚的‘有妇之夫’。”
克莱因沉默良久,约书亚原本是耐心等待,然而心情在沉默中只会逐渐变得烦躁,想抽烟时发现只剩最后一口了,正放进嘴里却被正好抬头的克莱因看见,眉头紧锁不耐烦说:“别抽了。”
约书亚目光平静的看了他眼,将烟整个丢了。
克莱因深呼吸一口气,神情严肃对他说:“我可以搬走,但前提是我需要亲眼确定那个人真的能好好照顾你。”
“不用这么麻烦。”约书亚顿了顿,低声道,“我可以一个人生活...”
“别闹了。”克莱因打断他,“要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