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和小妞儿的马,向前驰来,他转过身,待向下走去,可是林青青与乐吟两人,身形一晃,已拦在他的面前。
林青青向他们行了一礼,道:“舍妹多谢阁下相救,阁下可肯在——”她讲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面上出现十分疑惑的神色来道:“麦大侠,我们以前可曾见过?”
林真真一个箭步,来到了林青青的身边,笑道:“姐姐,麦大侠又聋又哑,你说什么,他根本是听不到的,还是划的作问的好,姐姐,我第一次被他所救之时,他好像是认识你们的?”
乐吟摇头道:“不会吧,麦大侠之名,如雷贯耳,但我们却未曾见过。”
林青青长剑刷刷,在地上划道:“麦大侠,尊颜极熟,可是旧识?”
哑侠慢慢地低下头去,当他看到了十个字之后,他的身子猛地一震,立时抬起头来。
当他陡地抬起头来之际,他那种严峻之极,逼视林青青的眼光,令得林青青大吃一惊,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
哑侠一直瞪视着林青青,连在一旁的林真真和乐吟,也觉事情有些不寻常。
然而,哑侠双眼之中,那种严峻的光采,却渐渐地去了。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一振手臂,拔出了剑来,将地上的“可是旧识”的“可”字划去,改成了一个“不”字,然后,还剑入鞘,向岗下走去,恰好迎上上岗来的二娘子和小妞儿。
哑侠顺手牵过了一匹马,二娘子用极其甜蜜的笑容迎接着他,他们三人两骑,迅速地驰了开去,留下了两股黄尘。
林青青转过身来,低声道:“我是识得他的——”她叫了两句,忽然身子发起抖来,一伸手,紧紧地握住了乐吟的手背,尖声道:“吟哥,我想起来了,他是——”乐吟连忙道:“别说了,我也想起来了。他既然不认你是旧识,就表示他已原谅你了!”
林青青扑入乐吟的怀中,哭了起来,但是她的声音,却是极快乐的,她道:”是的,他原谅我了,他一定已原谅我了!”林真真在一旁,睁大了眼,道:“姐姐,姐夫,你们在说什么?”
乐吟笑道:“没有什么,过去的全过去了!”
林真真仍然莫名其妙,但是她抬起头来,看到那两股黄尘,也渐渐消散了,她却又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全文终
故剑
一条清澈的小河,在平原上蜿蜒流过,河岸两边,全是菊花,这时正是秋天,菊花盛开,明媚的阳光映在菊花上,泛出一片金黄色的光芒来,以致那几间茅屋,几乎隐没在那片金黄色的菊花之中。
菊花散发着醉人的香味,一个中年人,坐在小河边的柳树桩上,正在垂钓,钓丝泡在平静的河水中,河水极其清澈,几乎可以看到一尾尾半尺来长的梭鱼,在围着水中的鱼饵在打转儿。
那中年人闭着眼,一动也不动地坐着,好似他的目的,并不是在钓鱼,而是在享受那份宁静。
四周围实在太宁静了,是以蜜蜂围着菊花绕飞时的嗡嗡声,听来也似乎格外响亮,但是,这份宁静,却被几阵谈话声打破了,语声自那几间茅屋处传过来。
茅屋离小河边,约有二十丈,可以看到有两个身形高大的汉子,正站在茅屋前的竹篱之前。
而有一个垂髫小童,“呀”地一声,推开了竹篱门。
那小童向小河边指着,他讲的话,也隐隐约约,随着秋风飘到了河边,只听得他道:
“主人在河边垂钓,两位不妨先进屋里坐坐,等我去叫他!”
接着,随风飘到的,则是一个很粗豪的声音,道:“不必了,我们专程访谒,理应自己去!”
那些语声,飘进了那垂钓的中年人耳中,那中年人仍然闭着眼,但是他两道浓眉,却向上扬了一扬,又听得他发出一下低低的叹息声来。
而那两个大汉,则已踏着菜田中的田堤,向前走来。
那两个大汉来到了河边,只见他们,都是三十上下年纪,一脸英气,两人的腰际,都悬着一柄长剑,向前走来之际,自有一股慑人的气势。
两人来到了那中年人的身后,齐声道:“何大侠!”
那中年人也不回答,只是手腕突然一沉,垂在河水中的钓丝,突然向上扬了起来。
鱼钧上,钧着一条尺许长的大梭鱼,鱼一出了水,在半空之中,乱蹦乱跳,鱼鳞闪起一片夺目的光彩来。
那两人就站在中年人的身后,从鱼身上洒开来的水珠,有不少滴在他们的身上,多少使他们感到狼狈。
那中年人的手臂抬起,捉住了那尾梭鱼,拉离了鱼钓,将鱼放进了身边的一只竹篓之中。
那鱼进了竹篓,仍然在泼刺刺地跳着,那中年人慢条斯理,套上鱼饵,却又将钓钓垂进了水中。
站在他身后的那两人,互望了一眼,又叫道:“何大侠!”
那中年人仍然像是未曾听到一样,自顾自闭着眼。
两人之中,一个额上有一条刀疤的,未免有点沉不住气,陡地提高了声音,道:
“何大侠!”
那一下叫唤,极其响亮,在寂静的平原中听来,声音更是惊人,躲在附近菜地中的鸟儿,一起飞了起来。那中年人这才慢慢地抬起头来。
他抬起了头来之后,半掩着眼,道:“两位找谁?”
那有刀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