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另一样是窗帘。虽然是纺织品,但是上面绘着茂盛的秋天草丛的图案。肉眼虽看不见,却可感觉到那草丛中有一棵树叶被染黄了的银杏树。一阵风来,草叶随之摇摆。还有,你看,尺蠖匍匐在枝间。
我将把这两件东西赠予你。不过我还没准备好,你不妨再等一等。百无聊赖的时候,也不妨想一想。收到后你一定会高兴的。
峻有一天把这些话写在了明信片上,他自然不是当成儿戏。那之后无论白昼还是黑夜,他觉得那些时而产生的焦躁情绪多多少少得到了缓解。夜里难以安静入眠时,天空便会有夜鹭啼叫着飞过。听到那声音,他还以为是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发出来的声音。此外,还能听到诸如虫子声之类的奇怪的声响。
当他在心中默念“啊,不要再响了”的时候会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近来一段时间的每个不眠之夜他都是这样度过的。
熄了灯闭上眼后,他便会产生一种幻觉,仿佛很多事物在他的眼前不停地运动。他以为那是庞然大物,可一转身变成了微尘大小。确实似乎在哪里接触过的熟悉的运动。他想象着自己睡觉时的脚尖,像旋转电机一样不停歇,朦胧之中感到非常遥远,并且脚尖马上卷了起来。看书时,有时会觉得字体渐渐变小,其感觉和上述情形有些类似。感觉来得十分强烈的时候就会伴随着恐怖,无法合眼。
近来,有时他觉得那好像可以作为一种妖术来使用。所谓的妖术是这样的。
他小的时候和弟弟一起睡觉时,会趴在床榻上,用两只手做一堵墙(他是打算建一个牧场的),然后骗弟弟说:“芳雄,这里能看到牛哦。”他用两只手围成一个圈,再把脸盖在上边,这样就可以想象在床单上投下的一块黑影中有很多牛和马——他现在都觉得那有可能是真的。
田园、平原、街市、市场、剧场、码头、海,他希望充满了人群、车马、船舶和各种生物的规模宏大的场景出现在黑暗中,而且现在马上就能看到,也能听到喧嚣声。
他当时一时兴起在明信片上书写文字时的心情也缘自这种奇怪的跃跃欲试的感觉。
雨
八月已经过去了。
信子回到了位于明日市的学校宿舍。她手指的伤口已经愈合,因此母亲要她去向天理教神表达感恩,于是信子被附近一位最热心的信者带去了教堂。办完事后她回到家。
“行李牌儿呢?”姐夫一边打包着信子的大行李,一边问道。
“站着干吗呢?”姐夫做出生气的样子奚落她,于是信子笑着就去翻找。
“没找到。”信子说着又返了回来。
峻建议道:“用旧布再做一个吧……”
“不用吧,应该还有很多。那个抽屉你找了吗?”姐夫问信子。
信子回答说找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