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还得到了和偶尔出行的车票一样的答案。我中途在有乐町站下车,去银座买了茶、砂糖、面包和奶酪等。行人稀少。这里也有三四个店员在互相扔雪球。雪球看上去硬邦邦的,感觉打到身上会很痛。我又莫名其妙地不开心起来。身体也疲惫不堪。今天一整天自己失败的方式太过残忍,以至于自己变得抵触起来。用十钱买一个八钱的面包,找零的时候突然显出了反抗意识。要找的东西问了店员,得到“没有”的答复后就变得杀气腾腾。
我进入一家名叫“狮子”的餐厅吃饭。为了暖身子而喝了啤酒。我看到店员在制作鸡尾酒,各种酒放在一个瓶子里盖上盖子摇晃。最开始是摇瓶子,到了后来就好像被瓶子摇一样。最后将瓶子里调好的酒倒进玻璃杯,搭配着水果一起盛在托盘上。看到那准确而灵活的动作时,我颇感兴趣。
“你们像排列起来的阿拉伯士兵。”
“对,就像巴格达的节日。”
“肚子饿了吧?”
看着排成一列的洋酒瓶子,喝了啤酒的我感觉有些醉了。
三
走出“狮子”,到中国商店买了香皂。矛盾的心情不知不觉平静了下来。买了香皂的自己变得有些奇怪。我怎么也记不起来自己有过想要购买的愿望。仿佛脚踩在空中,心中很不踏实。
“还不是因为稀里糊涂就做了。”
我犯错的时候,母亲常常这样说。不承想这句话竟会出现在我刚做完的事情中。那块香皂对我来说异常昂贵。我不由得想起了母亲。
“奎吉……奎吉!”我试着呼唤自己的名字。母亲面带悲伤的脸庞清晰地映在我的脑海中。
——大约三年前,有一天晚上我醉酒后回家,醉到连前后左右都无法分辨的地步。那时是朋友把我送回家的,听他说当时我醉得很厉害,我一想到那时母亲的心情就感到黯然神伤。后来朋友说母亲那样责备了我,他还模仿母亲的语调说给我听。他模仿得像模像样,简直和母亲的语调一模一样。光是那句话就已令我足够惭愧,朋友再现给我的那语调简直让我想哭。
模仿真是神奇。这一次我模仿了朋友的模仿。最亲近的人的语调反倒是从别的地方听来。再后来,就算不说后面的话,只要说了“奎吉”两个字,母亲当时的心情就会清晰地浮现在我心头。直接喊一声“奎吉”是最直接的方式,眼前浮现出的母亲的脸庞就会鞭笞和激励我……
天气晴朗,月亮初现。从尾张町到有乐町的路上,我一直不断呼喊自己的名字“奎吉”。
突然被自己吓了一跳。在某一声“奎吉”后,母亲的脸庞不知不觉被其他东西替代了。掌控不吉者——是它在呼唤我。我听到了不想听到的声音……
从有乐町到家附近的车站要花很长时间。从车站出
